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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接应那个药奴!
胡桂英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赶忙朝着拴着枣红马的方向奔去。
农庄田间,一个佝偻身影正踉跄奔逃。
牛二的肺里像灌了滚油,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长期药物腐蚀,让他的身体变得十分虚弱,眼看身后的那些家丁越来越近,他不得不死死咬着牙,捂着肚子,继续迈开沉重的步子。
眼看离大道越来越近,身上却已经不剩一丝力气。
而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已然就在耳边了。
他绝望至极,加上体力不支,双腿一软,就要往前摔去。
却不想从侧方突然闪出一道黑影,一把将他扶起,带着他继续朝前方跑去。
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应该不是和身后那些人是一伙儿的,他想询问对方为什么要救自己,但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开口。
那黑影见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撑下去,突然矮下身来,一把将他背在背上,继续朝前跑去。
牛二感觉心里都要蹦出来了,极度的恐惧感让他整个人瘫软在江怀贞的背上,浑身发抖,根本没有力气抓住她的肩膀。
此时身后火把的光亮已经能照见路边的野草。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站住!狗奴才!”
牛二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枣红烈马如离弦之箭破开夜色,冲了过来。
马背上的胡桂英一个俯身下探,左手紧攥缰绳,右手如鹰爪般一把地抓住牛二的衣领。
“抓紧我!”
女子清亮的嗓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牛二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死死扣住胡桂英的手臂,青筋暴起的手指几乎要嵌入皮肉。
胡桂英闷哼一声,强忍剧痛将他往上一提,将他甩到身后的马背上。
“驾!”
枣红马长嘶一声,朝大道方向蹿了出去。
江怀贞趁机一个侧滚翻入草丛,身影瞬间隐没在黑暗中。
追来的那些人见状哪里肯罢休,为首的一挥手道:“追!一个都不能放过!放跑了人,我们都得掉脑袋!”
众人举着火把,朝前追了上去。
不多时,一驾青布马车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站住!”十余名家丁持械冲上前去,拦住其去路,把将马车团团围住。
江怀贞坐在车头,冷冷地看着这些人道:“这是干什么?王化之下也有人半路打劫吗?”
为首的壮汉厉声道:“庄上逃了奴仆,定是藏在你这车上!”
江怀贞面色一沉:“既不是官差办案,又无实证,就敢拦路搜车?”
领头家丁此时心急如焚,钢刀“铮”地出鞘:“大年三十漏夜赶路,老子就是要查你,弟兄们,给我上——”
话音未落,却见江怀贞一个转身,紧接着一道寒光从车厢内车厢中呼啸而出,刀背撞在车辕边上的铁栏,震出一串火星。
江怀贞双足踏辕而立,刀刃映着火光,在她眉眼间投下森然阴影:“我看谁敢上!”
众人见她这架势,刷刷后退了几步。
其中一人眯着眼睛瞧了瞧,惊呼道:“……这个女人,好像是……是咱们县的刽子手……”
其他人举着火把定睛一看,果真是。
领头家丁踌躇了一下,随后一咬牙,横着脖子道:“刽子手又如何?她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她不成?再说了,刽子手砍人,都是死囚趴在那里乖乖让她砍,咱们又不是死囚,无需怕她!”
江怀贞冷笑出声:“不怕,就尽管上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着。
就在这时,车帘忽地一掀,裹着素白斗篷的女子探出身来。
“既然各位怀疑人在我们车上,搜查便是。不过要是搜不出来,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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