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叶哲攥着那半截蒲公英茎秆冲出校门,湿冷的雨水立刻浇透了他的头和衬衫。他顾不上抹去脸上的雨水,帆布鞋踩过坑洼的路面,溅起浑浊的水花。雨水顺着他的梢流进衣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巷。巷子尽头那扇锈蚀的铁门在风雨中摇晃,出吱呀的呻吟,像某种痛苦的喘息。他突然停住了脚步,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晃动的铁门和十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重叠在一起。那时,黄嫣是不是也这样浑身湿透地站在这里?或者更糟,独自蜷缩在门后,承受着后背伤口的灼痛和无人知晓的孤独?一股冰冷的窒息感猛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铜制的钥匙表面布满了绿锈,齿槽几乎被锈迹填平。这是毕业典礼那晚,她在天台遗落的。他当时只是随手捡起,像收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从未想过它会在十年后成为打开这扇紧闭心门的唯一可能。钥匙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深吸一口气,雨水呛进鼻腔。他不再犹豫,将钥匙用力插向锁孔。锁孔里积满了铁锈和雨水,钥匙艰难地挤进去,转动时出尖锐刺耳的刮擦声,仿佛金属在痛苦地摩擦。他咬着牙,用尽力气拧动钥匙。咔哒。一声沉闷的机簧弹开声响起,锁开了。就在门锁弹开的瞬间,门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擦地面,又像是有人受惊后猛地缩了一下身体。那声音很轻,瞬间就被风雨声吞没,但叶哲捕捉到了。他握着门把的手猛地僵住,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门后有人。就在这片黑暗里。是黄嫣。她一定在里面。这个认知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撞向他。她此刻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还像昨晚在天台那样,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或者更糟?昨夜她转身离去时那决绝的背影和那句“结束了”,此刻像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他欠她的,何止是一个道歉?是十年视而不见的钝痛,是那些被他轻蔑拂开的真心,是昨夜又一次在她伤口上撒盐的愚蠢。结束?黄嫣或许可以单方面宣布结束,但他不能。他不能再像十年前那样,因为自卑、因为对另一个幻影的执着,就懦弱地转身,留她一个人在风雨里。他必须面对。必须让她知道,他看清了,看清了自己过去的愚蠢,看清了她沉默下的惊心动魄,看清了她那颗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却依旧坚韧的心。即使这扇门打开后是更深的绝望,是她的憎恨与驱逐,他也必须站在她面前,承担这份迟来的罪责。他不再迟疑,猛地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锈蚀的铁门。门轴出不堪重负的长长呻吟,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潮湿霉味和陈旧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内是彻底的黑暗,比门外的雨夜更加浓稠。只有巷口远处微弱的路灯光,勉强勾勒出门口方寸之地模糊的轮廓,再往里,便是深不见底的墨色。那声细微的窸窣响动彻底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死寂。只有屋外哗哗的雨声固执地敲打着门板和屋檐。叶哲站在门槛外,雨水顺着他的裤脚滴落在门内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看不清黑暗里的任何东西,只能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着整个空间。黄嫣就在这片黑暗里。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无声的抗拒,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她选择藏身于这片黑暗,本身就是一种拒绝,一种无声的驱逐。她不想见他。她把自己彻底关进了这无光的囚笼。他攥着蒲公英断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白,断口粗糙的纤维深深硌着掌心崩裂的伤口,新鲜的刺痛感尖锐地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退缩的念头刚冒头就被他狠狠掐灭。他不能退。他向前踏出了一步,湿透的帆布鞋踩在门内的水泥地上,出清晰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他站在了门内,反手轻轻带上了那扇锈蚀的铁门,隔绝了外面风雨的喧嚣。现在,他和她,都被困在了这片狭小、黑暗、充满陈腐气息的空间里。只有窗外雨声单调地持续着。“黄嫣。”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干涩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这声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暗像凝固的实体,沉默地吞噬了他的声音。他摸索着向前挪动脚步,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立刻停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黑暗中,似乎有呼吸声变得急促了些,就在不远的前方。他屏住呼吸,试图在浓墨般的黑暗里分辨出那个熟悉的身影。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凭着感觉,朝着那个呼吸声传来的方向,又小心地挪动了一小步。“我知道你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昨晚……天台……还有以前……所有的事……对不起。”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在无边的黑暗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知道这远远不够,连他自己都觉得空洞。他顿了顿,试图让声音更稳一些,更清晰一些,好穿透这厚重的黑暗抵达她那里。“我知道说这个没用。但我必须说。黄嫣,对不起。为我过去所有的愚蠢,所有的视而不见,所有的伤害……还有昨晚……对不起。”黑暗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连那细微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他就像在对着无尽的虚空说话。挫败感像冰冷的蛇缠绕上来。他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眼前依旧是令人绝望的黑暗。他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掌,那半截湿漉漉的蒲公英茎秆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白色的绒球被雨水浸透,沉重地耷拉着。“我在天台……找到了这个。”他朝着黑暗的方向举起手,尽管知道她看不见,“它没死透……还连着一点……也许……也许还能……”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也许还能怎样?活过来吗?就像陈叔念叨的“花有重开日”?他有什么资格,拿着这株被他亲手摔得粉碎、只残留半截茎秆的蒲公英,来暗示什么希望?这本身就是一种讽刺,一种残忍。他颓然地放下手。就在这时,正前方极近的黑暗中,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一个压抑着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像从冰层下艰难挤出来一样,微弱地响起:“走。”
喜欢那年夏天的风铃声请大家收藏:dududu那年夏天的风铃声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结婚半年,容璟跟苏音晚从未同居,向来各过各的。在容家人眼里,苏音晚温婉大方,是个称职的容太太。容璟却对这位妻子冷漠无动于衷。某日,两人酒吧偶遇,她一身魅骨摄人心魂,引得众人想入非非。他紧握酒杯,一饮而尽。后来,男人黏她上瘾,他紧紧抱着她容太太,你是我的,这辈子是,下辈子还是。从此,她成了他的心尖宠。...
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许大茂重生后在四九城打下了一份家业,结识了几位红颜知己,在户市亦如是,在广城亦如是,在春城亦如是,在香江更是安了家,在此基础上走上世界大舞台,成了韦爵爷一样的人生大赢家,消遥快活,不理乱事的满世界的到处跑...
夏晚棠自嘲一笑,撕下合照上贴着的微微泛黄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夏晚棠陆霁安顾煜年要一起上华大!坚定的笔画时隔许久依旧清晰。...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射雕同人)穿越黄药师之子作者夜月风靡文案黄药师狂傲不羁亦正亦邪却重情重义所以他的一生中只有一个最爱的女人没想到一次意外的穿越成了东邪之子对于一心护着他长大的黄药师,黄暄却发现自己渐渐的爱上了名义上的父亲不想看着他总是为一个死去的人而染上忧伤,不专题推荐夜月风靡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整个人愣在原地。方泽京接着又说但我和茗妤很快就要结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她。她不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