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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我这一生（第1页）

视线转回那片被赫武之辉与破碎月华蹂躏得面目全非的战场。

神崎光那凝聚了净化之力的破晓一击，与岩柱的赫锤投掷、风柱的极致天狗风、炎柱的炼狱激光突刺，几乎不分先后地轰击在黑死牟形态二那丑陋躯干的中心要害！

无法形容的爆炸与光芒吞噬了一切。凄厉到越想象的嚎叫后，是令人耳膜刺痛的寂静，只剩下能量肆虐的余波呜呜作响。

当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显现出的景象令人屏息。

黑死牟那狰狞可怖、布满刀刃与血管纹路的形态二已经彻底崩溃、消散。他恢复了近似人形的姿态，但那姿态却残破不堪。身上华丽的衣物早已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赫武留下的焦黑灼痕与光之净化造成的裂纹。

最致命的伤口在他的胸膛——一个前后透亮、边缘残留着赤红、青绿、金红与炽白多种能量侵蚀痕迹的巨大空洞。他的再生能力似乎已被彻底抑制，伤口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

他手中的虚哭神去变回了最初的黑色长刀形态，但刀身上布满了裂纹，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碎掉。他踉跄后退了几步，用刀尖勉强支撑住身体，

才没有倒下。六只金红异瞳中，那永恒的漠然、冰冷、高傲，此刻如同摔碎的琉璃，只剩下茫然、空洞，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胜负，已分。

就在这决定性的重创达成，黑死牟气息骤降、心神震荡的瞬间——

“天元先生！无一郎！你们不能过去！！”

战场边缘，传来嘴平伊之助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栗花落香奈乎短促的惊呼。

只见原本应该被妥善安置在后方的宇髄天元和时透无一郎，不知何时竟强撑着伤体，摇摇晃晃地试图冲进核心战场！

宇髄天元脸色惨白如纸，胸前的绷带已被鲜血重新浸透，每走一步都踉跄欲倒，却还扯着嘶哑的嗓子喊：“让开！伊之助！香奈乎！最后的……最后一击……必须由我华丽的祭典之神来……咳咳……”话未说完，又是一口血咳出。

时透无一郎情况稍好，但左腿根本无法受力，只能单脚跳跃前进，翠绿的眼眸死死盯着远处濒死的黑死牟，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声不吭，只是固执地往前挪。

伊之助和香奈乎一左一右，死死拽着两人的衣服后摆，用尽全身力气把他们往后拖。伊之助的野猪头套都歪了，

咆哮道：“你们两个重伤号凑什么热闹！没看见那家伙已经快碎了吗？！过去被风刮倒都会死啊混蛋！！”

香奈乎则抿着嘴，粉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和不赞同，虽然不说话，但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轻。

而蝴蝶忍，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他们稍前方一点的位置。她脸上依旧带着那温柔完美的微笑，紫眸却微微眯起，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

“天元，无一郎，不·可·以·哦”她微微偏头，声音甜得腻，“伤员就要有伤员的样子，擅自行动会给大家添麻烦的。尤其是光，她好不容易才把你们从地狱门口拉回来，难道你们想让她之前的努力白费，再分心照顾你们吗？”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明明在笑，却让宇髄天元和时透无一郎同时感到一股寒意，挣扎的力气不由得小了些。虫柱的教导，总是这么有效。

就在这时，战场中心，神崎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喘息，却充满了胜利者的嘲讽与怜悯：

“看啊，黑死牟，继国严胜。”

神崎光站在不远处，用日轮刀支撑着身体，她身上也有不少伤口，金色的光芒略显黯淡，但眼神却亮得灼人。她指着黑死牟此刻残破、狼狈、失去了所有威严与力量的姿态。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舍弃了人类之心，背叛了血脉与誓言，追逐了数百年的所谓强大与永恒，最终换来的，就是这具即将消散的、丑陋的空壳吗？”

“你引以为傲的剑技，在赫武面前不堪一击；你依赖的鬼之再生，在我的光下彻底失效；你蔑视的人类之躯与短暂生命，却集结起了将你击垮的力量与意志。”

“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刮过黑死牟那早已麻木却在此刻剧痛无比的灵魂。

黑死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残破的身躯，看向手中布满裂纹的刀，看向地上自己流淌出的、不再迅再生的污血。神崎光的话语，像一面残酷的镜子，将他数百年的偏执、嫉妒、逃避与最终的堕落，赤裸裸地照了出来。

（我这副样子……）

（舍弃了一切……追逐着缘一的背影……却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真正触及……）

（最终……变成了连自己都厌恶的……怪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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