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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太亮了（第1页）

那滴滚烫的泪水，像是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封闭已久的闸门。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泪水不再是无意识的滑落，而是伴随着蝴蝶忍肩膀越来越明显的颤抖，和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哽咽声。

她那双空洞的紫眸，如同被泪水洗净的琉璃，终于重新映入了神崎光的身影——那个浑身散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金色光晕，脸上写满担忧、希冀与无尽温柔的女孩。

光芒来自神崎光自身。奥义·辉耀华胥的余韵尚未完全平息，斑纹在皮肤下流转着淡淡的金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温暖的人形光源，

在这昏暗破碎的无限城一隅，固执地散着光与热。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太阳般的生命力，穿透了蝴蝶忍周遭那冰冷的死寂。

蝴蝶忍的视线有些模糊地聚焦在神崎光脸上，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盛满自己倒影的金色眼眸。

泪水让视线扭曲，却让那份灼热的关切更加清晰。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恍惚：

“……光……”

她抬起一只依旧有些颤抖的手，指尖迟疑地、轻轻地触碰到神崎光散落在额前、同样沾染了光晕的丝，然后缓缓上移，拂过对方温热的脸颊，最终停留在那散着最明亮光晕的眼角旁。

“……你怎么……还是这么亮……”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泪意，语气里有一种孩子般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依赖，“不能……稍微……消失一下吗？太……刺眼了……”

她指的是这光芒，但或许，也不仅仅是这光芒。

神崎光先是一愣，随即，一种巨大的、混合着心疼与喜悦的酸胀感瞬间淹没了她。她看着蝴蝶忍终于不再空洞、而是盈满了泪水与复杂情感的眼眸，

看着她那微微蹙起、带着抱怨却又无比真实的表情，感觉自己那颗悬在深渊边缘的心脏，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实处，带着雀跃的疼痛。

“诶？”神崎光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金色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有些窘迫地、老老实实地回答，语气里还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和一点点不知所措的憨直，“这个……好像……暂时消不下去啊。

用力过猛了，斑纹和呼吸还在自动运转……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完全平复……”她越说声音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这太亮的光芒真的会刺伤眼前好不容易恢复一丝生气的人。

看着她那副有点慌张、又努力解释的笨拙样子，蝴蝶忍沾染泪痕的嘴角，极其轻微地、不受控制地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完美的微笑，甚至称不上是笑容。它微弱，颤抖，像是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缝，透出底下潺潺的流水。

嘴角上扬的弧度几乎难以察觉，却被眼中尚未干涸的泪光映衬得无比清晰。它混合着未尽的悲伤、深沉的疲惫、劫后余生的恍惚，

以及……一丝极其陌生、却又真实无比的，近乎无奈的、柔软的暖意。

这个表情，与以往任何时候的蝴蝶忍都不同。不是计算好的温柔面具，不是背负仇恨的坚毅冷硬，

也不是面对神崎光时常有的那种带着纵容的无奈或严厉。这是一种卸下了所有沉重负担后，本能流露出的、最真实脆弱的反应。

她望着眼前这个罪魁祸——这个把她从虚无边缘强行拽回来、用聒噪的温暖和刺眼的光芒包裹住她、

此刻还因为无法控制光而显得有点傻气的女孩——喉间再次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哽咽，却又仿佛带着一丝气音。

“……真是……太亮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里的茫然褪去了一些，多了点熟悉的、属于蝴蝶忍的、那种微妙的嫌弃和包容

泪水依旧在流，但那紫罗兰色的眼眸，却像被这光芒点燃，渐渐有了神采，映着神崎光的身影，也映着一点点重新燃起的、微弱的、属于她自己的星火。

神崎光呆呆地看着这个含泪的、近乎笑容的表情，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被温暖的潮水彻底淹没。她见过蝴蝶忍许多样子，温柔的，生气的，严厉的，悲伤的，坚定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脆弱，却生机勃勃。

带着泪，却仿佛有光要从里面溢出来。

那是她拼尽一切，甚至燃烧自己，也想要守护看到的……只属于蝴蝶忍的、崭新的模样。

“忍姐姐……”神崎光的声音也哽住了，金色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她用力地点头，又哭又笑，像个傻瓜，“嗯！是太亮了！对不起！我会努力让它快点消下去的！但是……但是……”

她猛地再次将蝴蝶忍紧紧搂入怀中，这次不再是试图支撑或束缚，而是一个充满喜悦、感恩和无限眷恋的拥抱。

她把脸埋进对方带着血腥气、泪水和淡淡紫藤花香的颈窝，闷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庆幸和撒娇般的哽咽：

“但是……忍姐姐刚才……笑了对吧？虽然很小声，虽然还在哭……但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最好的笑容。”

蝴蝶忍僵硬的身体，在这个温暖到烫的拥抱里，终于彻底软化下来。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浸湿了神崎光的肩头。她抬起另一只手臂，有些迟疑地、最终轻轻地回抱住了这个散着过于明亮、却让她冰冷身躯逐渐回暖的光源。

周围，炼狱杏寿郎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化为宽慰的笑意，他转过头，似乎不想打扰这珍贵的一刻。伊之助歪了歪头，

好像终于理解了这不是需要战斗的气氛，哼了一声别开脸，耳朵却微微动了动。香奈乎依旧静静地看着，粉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相拥的两人，一直紧攥着衣角的小手，终于慢慢地、放松地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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