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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蝶屋仿佛被拉长,又似乎在加流逝。神崎光左臂的夹板终于拆下,虽然还需小心活动,但内腑的伤势在药物和她自身强悍的恢复力下已好了七七八八。然而,她心头的巨石却越来越重。
鎹鸦带来了零散的消息,关于音柱宇髄天元正在挑选队员,关于吉原游郭疑似有鬼物频繁出没的异常报告。每一个信息都像针一样扎在神崎光的心上,提醒她命运的齿轮正在无情地转向那个灯火辉煌却危机四伏的深渊。
她必须去。不仅是为了炭治郎他们,也是为了拯救那些可能无辜殒命的生命,更是为了彻底扭转那既定的、染血的未来。
可她的身边,盘踞着一条用温柔与偏执编织的、美丽的毒蛇。
蝴蝶忍几乎将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寸步不离的程度令人窒息。所有送往神崎光处的信息,都会先经过她的手;所有前来探望的人(尤其是男性,如锖兔、炼狱,甚至炭治郎),都会在她那完美无瑕的笑容和滴水不漏的“关心”下,被缩短探望时间或干脆劝退。
夜晚,同榻而眠几乎成了惯例。神崎光从最初的僵硬抗拒,到后来的麻木接受,再到如今……她悲哀地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身后那具身体的温度和气息,甚至在忍偶尔因事务晚归时,会觉得床铺空旷得令人不安。
这种习惯让她感到恐惧。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蝶屋的庭院染成暖金色。神崎光坐在廊下,看着庭院里摇曳的紫藤花,心神却早已飞到了遥远的吉原。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拆下夹板、还有些无力的左臂,眉头紧锁。
一件带着清冽紫藤花香的羽织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神崎光身体微僵,没有回头。
蝴蝶忍在她身边坐下,挨得很近,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庭院。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忍的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气息拂过神崎光的耳廓。
神崎光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躺了太久,身体都有些迟钝了。”
“是么?”蝴蝶忍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微妙意味,“我看……光是在想别的事情吧?一些……让你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飞出蝶屋的事情?”
神崎光的心脏猛地一缩。
蝴蝶忍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圈住。她的唇几乎贴着神崎光的耳朵,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光,你说……如果我给你用一点特别的药,不会伤害你,只是让你暂时浑身无力,连下床走路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依赖着我,哪里也去不了……会怎么样呢?”
神崎光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她猛地转过头,对上蝴蝶忍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那双眼眸依旧美丽,此刻却漾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探究般的残忍,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有趣的假设。
夕阳的余晖如同融化的黄金,缓慢而粘稠地流淌在蝶屋的廊下,将相对无言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暖却虚假的光晕。神崎光坐在那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冻住的石头,唯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无助地擂动,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蝴蝶忍那句轻飘飘的、带着天真残忍的问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她所有伪装的平静。
“会怎么样呢?”
会怎么样?神崎光几乎能想象出那副场景——她像一具失去提线的木偶,软绵绵地躺在病榻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睁着那双失去神采的金色眼眸,看着忍姐姐带着那完美无缺的笑容,为她擦拭身体,喂她流食,用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在她耳边细语:“看,这样多好,光。你再也不会受伤,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禁锢!是灵魂被活生生抽去筋骨,囚禁在一具温暖躯壳里的永恒噩梦!
“忍姐姐!”她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撕裂般沙哑,金色的瞳孔急剧收缩,映照出蝴蝶忍那张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遍体生寒的脸,“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有这种念头?!”
她试图挣脱那个环抱着她的手臂,但那只手臂看似纤细,却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蝴蝶忍并没有因为她的激动而恼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反应,紫色的眼眸微微弯起,流淌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却又深不见底的幽光。她冰凉的指尖如同毒蛇的信子,继续在神崎光温热的脸颊上流连,带着一种占有的、品鉴的意味。
“我怎么能这么想?”她重复着神崎光的诘问,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敲打在神崎光的心上,“因为我每天都在这么想啊,光。”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仿佛被逼到绝境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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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浑身是血被抬回蝶屋的那一天起,这个念头就像种子一样,在我心里生根芽。”她的指尖滑到神崎光剧烈起伏的胸口,轻轻点在那里,感受着其下狂乱的心跳,“每一次为你换药,看到那些狰狞的伤口;每一次听到你在睡梦中因为疼痛而出细微的呻吟;每一次感受到你身体里那蠢蠢欲动、想要再次奔赴危险的焦躁……”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种被漫长恐惧折磨后的疲惫与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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