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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溪河的水到了一年之中最小的时候,
河口也到了最窄的时候,大桥依旧是在老地方。
两边要用石头垒个桥墩子,中间要用两个木头连接起来才够长度。
无论哪一样活都不是那么好干。
垒桥墩子需要出力气。
搭桥则是需要下河的。
桥墩子高明海没参与,去赶集了,搭桥面他就得上了。
用别人半真半假的话来说,谁让他们走的最多呢。
家里的孩子都还有寒暑假,放假的时候就不会过河到对面去。
只有他们高家人早晚的都要从上面过。
他不出力谁出力啊?
高明海第二天一露脸就有人跟他开玩笑:“老高现在成了大忙人了,说不定啥时候就成镇上的居民了,再也不用受这个罪吃这个苦了。”
高明海假装没听出来对方话里的意思:“冲着你说的这个我也得努力了。不吃馒头也得争口气啊!”
有人问他:“种菜弄去镇上是不是很好卖啊?”
高明海每次去镇上都是半夜三更起,没有几个人能经年累月的吃这个苦。
只知道他每次天麻麻亮就带满满两筐子,下午回来的时候筐子都是空的带去的菜不管便宜贵贱都变成了钱。
早就有人想跟他取经,只不过是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我要是说好卖那肯定是在坑你,你也不是没去赶过集,镇上有多少卖菜的你也知道。
我要是说不好卖你肯定也不能信,最好是你自己去试一试。”
他们平辈的多数都是没念几天书的,就有那会算账的也没有那个持之以恒的魄力见天的半夜三更往镇上跑。
只不过总想着别人可能有什么不愿意说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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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劳而获是不少人的本能。
高明海说话向来滴水不漏,说完就不管那些,该干活干活。
也不是没干过这个活,这不是平时来回走动的河口,只是河面最窄的地方。
最深的地方水都到大腿上,下河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弄好,两条腿在河里泡的都没知觉了,连同裤子也是湿的。
上岸之后山风一吹一股子寒气从脚底直往上冒。
老太太早早的就烧了一锅水在那等着了,又把火引着让灶房早早的就暖和起来。
高明海回去用热水泡了泡,换了条干净的裤子,在火边上又烤了半天身上才有了点温度。
但是感觉起来依旧很冷,他就觉得有些不妙。
第二天早上差点没爬起来,完全是硬撑着去地里的。
这会儿地里白菜,包菜,花菜,蒜苗,大葱什么的都出来了,种类越来越多了。
打算卖菜,把握好季节,几块田轮换着来,就没有耽误的时候。
高翠萍在镇上住着了,嫌过河水太凉。
没人跟着他,自然也没人听见他那喷嚏一个接着一个的打。
不知道是不是骑车子的缘故,到镇上把菜卸下来摆好他还感觉身上热乎乎的,暖和的跟不是冬天一样,一边打喷嚏一边打哈欠,只想睡觉。
昏头昏脑的几次都算错了账。
这是他做买卖以来第一次半道跑店里面来喊高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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