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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星沉铁和那柄来历不明的煞兵短刀,陈牧并未立刻贸然去寻找黑市。他先是回到了位于溪流交汇处的隐蔽土洞,休整了两日。
这两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那柄煞刀,他给它取名为幽骸。
他现,以此刀修炼《引气诀》时,周围稀薄的煞气会被刀身自然吸纳、纯化,反哺出一丝更为精纯却带着冰冷特性的灵气,吸收效率竟和吸收仙晶差不多,而且对肉身的淬炼效果似乎更佳。
这让他惊喜不已,原来这柄刀不仅是杀伐利器,更是一件辅助修炼的异宝!
同时,他也反复回忆在百味楼听来的关于黑市的只言片语。他知道,黑市这种地方,绝非善地,必然有着严格的规矩和隐藏的危险。
他需要一个引路人,或者至少,一个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像“肥羊”的身份。
毕竟他现在的实力确实过于弱小
而一个实力不济却身怀至宝的人,在残酷的修仙世界可不会长命
第三日清晨,陈牧再次改变形貌
他换上了一件用兽皮简单缝制的坎肩,脸上故意抹了些尘土,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常年在荒野厮混、略有收获的猎户或矿工。
他将大部分仙晶和幽骸刀深藏洞中,只带了十块仙晶和所有的星沉铁,再次来到了翠坪山坊市外围。
他没有进入坊市,而是在外围那些流动摊贩和等待雇主的散修聚集处徘徊,耳朵捕捉着各种零碎的信息。
“妈的,这次进山毛都没打到,反而折了兵器……”
“西边林子里的黑牙狼群最近活跃得反常,肯定有古怪……”
“听说鬼手刘前几天淘到件好东西,转眼就达了,搬进内区了……”
“鬼手刘”?陈牧记下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经常在黑市边缘厮混、眼光毒辣的人物。
他装作随意地打听了一下,很快在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一个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件破铜烂铁的老头。
老头干瘦如柴,手指却异常粗大,布满老茧,一双眼睛半眯着,却偶尔闪过一抹精明的光。
周围的人都叫他“刘老头”,据说以前在炼器坊做过学徒,眼力很毒。
陈牧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块锈蚀的铁疙瘩掂量了一下,摇摇头放下。
刘老头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小子,想要好东西?得加钱。”
陈牧压低声音,模仿着一种粗粝的嗓音:“不加钱。想问问老哥,认不认识鬼手刘?听说他路子广。”
刘老头眼睛猛地睁开,精光四射,仔细打量了陈牧几眼,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嗤笑一声:“鬼手刘?死了好几年了。怎么,你想找他销赃?”
陈牧心中一沉,但面色不变:“不是销赃。是弄了点硬货,坊市里吃不下,想找个能给公道价的地方。”
他说着,看似无意地露出腰间兽皮口袋的一角,里面几块星沉铁闪烁着特有的银灰色光泽。
刘老头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抹银灰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他再次上下打量陈牧,这次认真了许多。“星沉铁?还是提纯过的?小子,运气不错啊。落星滩那鬼地方,现在还敢去的人可不多见了。”
陈牧不置可否:“混口饭吃。”
刘老头沉吟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三块下品仙晶。给你指条明路,能不能进去,看你自己的造化。”
三块下品仙晶?
陈牧心中肉痛,但知道这是必要的投资。
于是装作豪迈的样子地摸出三块仙晶,塞进老头手里。
刘老头迅收起仙晶,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坊市西北角,有条死胡同,最里面那家老张杂货铺。进去后,别买东西,直接对掌柜说:黑风洞的石头,卖不卖?记住,就这一句,多一个字都别说。他若摇头,你立刻就走;他若问你什么价,你再开口。剩下的,你自己掂量。”
说完,老头立刻闭上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不再理会陈牧。
陈牧记下信息,起身离开。
心中暗道:这黑市的门道,果然古怪。
他依言找到西北角那条偏僻的死胡同,最里面果然有家又小又破的店铺,门楣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老张杂货”。店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废旧物品,一个满脸麻子、身材肥胖的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陈牧走进店铺,掌柜眼皮都没抬。
陈牧走到柜台前,依照吩咐,平静地开口:“黑风洞的石头,卖不卖?”
那胖掌柜打盹的动作猛地一停,抬起头,一双小眼睛锐利地看向陈牧,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怀疑。他盯着陈牧看了足足三息,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什么价?”
陈牧心中一定,知道门槛过了。他不再伪装,恢复清冷的声音:“掌柜开个价吧,我只是个跑腿的。”
胖掌柜眯了眯眼,忽然笑了笑,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有点意思。后院聊。”他站起身,掀开柜台后的一个破旧门帘,示意陈牧进去。
门帘后是一个小小的天井,胖掌柜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阶梯,里面透出昏暗的光线和隐约的人声。
“下去吧。规矩懂吗?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胖掌柜说完,便不再理会他,回到柜台继续打盹。
陈牧深吸一口气,步入了阶梯。
真正的黑市,现在就在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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