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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了一夜,将状态调整至最佳,陈牧离开了临时藏身的土洞。他并未走向黑渊方向,而是根据之前在坊市听来的信息,朝着东面的“落星滩”行进。
落星滩距离不近,以陈牧人仙中期的脚力,也走了将近一日,直到日落时分,才接近那片区域。
远远地,便感到空气中的气息变得不同。
一种沉滞、压抑的感觉弥漫开来,周围的植被也变得稀疏怪异,多是些耐煞气的灌木和苔藓。大地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色泽,仿佛被什么东西长期浸染。
前方,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滩涂地带。地面不再平坦,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洼和碎石,像是被无数流星撞击过一般,落星滩之名倒是颇为形象。
滩涂上空,笼罩着一种淡淡的、如同薄雾般的灰黑色气息,那是沉淀下来的地煞之气,比黑渊边缘要浓郁数倍,但似乎更为惰性,不如黑渊的煞气那般狂暴。
此时天色已晚,残阳如血,给这片荒凉的滩涂更添了几分苍茫和诡异。
视野所及,看不到一个人影。正如坊市中那瘦高个修士所言,这里早已被搜寻过无数次,早已无人问津。
陈牧并未立刻深入,而是找了处地势较高的土丘,仔细观察。他运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记载的观气法门,双眸微眯,视野中的世界顿时变得不同。
只见滩涂之上,那浓郁的灰黑色煞气如同沉重的毯子覆盖着大地,但在某些坑洼深处,或是碎石缝隙间,偶尔会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星辰碎屑,却又很快被煞气掩盖。
“星沉铁……果然还有残留。”陈牧心中一定。那些银白色光芒,正是星沉铁逸散的微弱庚金之气。寻常修士难以察觉,即便能感应到,在这浓郁煞气的干扰下,也难以精确定位,更不愿长时间待在这种煞气环境中寻找那点微不足道的收获。
但这对于陈牧而言,却不是问题。他的风水望气术,最擅长的便是从复杂的气场中捕捉那一点“真机”,并且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在下界,要若论资质,陈牧或许不是天赋最顶尖的那一批,但是要是论耐心和毅力,那么无人能出其右
这也是最后陈牧能飞升上界的重要原因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落星滩。
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袭来。
浓郁的煞气无孔不入地试图钻入他的毛孔,侵蚀他的仙力,一股阴冷、死寂的感觉包裹全身,让人极不舒服,甚至心生烦躁。
陈牧立刻运转《引气诀》,仙力在体内形成一层微弱的防护,抵御着煞气的侵蚀。但这样一来,仙力的消耗度大大加快。
他尝试着像在黑渊那样,去感知和引导这些煞气,却现此地的煞气更为凝练和惰性,难以调动。
“不能长久依赖仙力抵御,必须适应它。”陈牧心中狠。他想起了棺中那具在地仙煞气中保存下来的干尸,或许适当的煞气淬炼,并非全是坏事。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仙力护罩,时而减弱,让部分煞气渗透进来,刺激肉身和经脉;当时感觉难以承受时,又加强护罩。在这种反复的折磨和适应中,他艰难地向着之前观察到的一处银芒闪烁点走去。
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上如同负着千斤重担。煞气侵体带来的不仅是冰冷,还有种种负面情绪的干扰,幻象丛生。若非他心志坚定,又有摸金符握在手中镇守心神,恐怕早已崩溃。
终于,他来到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前。坑底覆盖着黑色的淤泥和碎石。他蹲下身,也顾不得脏污,用手小心翼翼地在坑底摸索。
很快,指尖触碰到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触手冰凉、却异常沉重的硬物。他将其抠出,擦去污泥,露出一小块不规则形状、表面有着细微颗粒感、闪烁着暗淡银灰色光芒的金属。
星沉铁!虽然只是这么一小块,但其重量远同体积凡铁,内部蕴含着一丝精纯的庚金之气。
陈牧心中一喜,将其珍重地收起。虽然微不足道,但这证明了他的方法和思路是正确的!
他没有停留,继续顶着煞气,寻找下一个目标。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和缓慢,仙力与心神都在飞消耗。但他咬牙坚持着,将这种煎熬视为一种另类的修炼。
渐渐地,他现自己的身体对煞气的抵抗力似乎在缓慢增强,仙力运转也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一丝。而收获,也从最初的小块,逐渐找到了一些指头大小、甚至偶尔有鸡蛋大小的星沉铁碎块。
当他感觉仙力即将耗尽,心神也疲惫不堪时,终于决定退出落星滩。此时已是深夜,月明星稀,荒凉的滩涂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回到滩涂边缘,清点收获。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多块星沉铁,虽然总量依旧不多,但若拿到坊市,应该能换回二三十块下品仙晶,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番煞气淬炼,他感觉自己的修为更加稳固,肉身强度也有所提升,对煞气的适应力远胜从前。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一片乱石堆,风水术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一丝异常。
那处的煞气流动,似乎隐晦地围绕着某块巨石,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天然的敛气格局。
“嗯?”陈牧心中一动,强忍着疲惫,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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