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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城西。
随着沈同真周身寒焰渐熄,他也慢慢转头看向李砚秋,眉眼间的狠厉尽化作温柔。
“砚秋,带着阿福先走,此地不宜久留,严府不会善罢甘休,你回李府暂避。”
李砚秋担忧地抓住他的衣袖。
“那你呢?”
“我自有安排。”
沈同真将她的手轻轻放下,目光坚定。
“我要去做些准备,很快就回来找你。”
“好!不过你若有损失,我亦不独活”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蕴含着无比的决绝。
沈同真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李砚秋的深情,也有对她的安慰。
“放心,我的命暂时他们还取不走。”
听见沈同真的回答。
李砚秋伸手拽住仍有些怔的阿福。
“阿福,我们走。”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沈同真缓步来到了严明灏的尸体旁。
手腕轻转,一抹寒光闪过,严明灏的头颅应声而落,暗红血珠尚未坠地,便被寒意凝成冰晶。
他蹲下身子,扯下严明灏的披风将头颅包裹,收入木盒当中。
之后右手快的凝聚出一层寒焰,向着地面蔓延而去。
只听滋滋的声音响起,眨眼间,那些喽啰的尸体便在火焰中迅消融,就连血迹与战斗痕迹也被尽数掩盖。
“这份大礼,太子殿下,您可要收好了。”
沈同真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喃喃道。
话音落下,其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城墙而去。
并州城的风裹挟着沙砾掠过屋檐,沈同真循着城门官描述的方位,在一片灯火辉煌处驻足。
朱红漆墙高耸入云,鎏金门钉泛着凛立冷光,檐角鸱吻投出尖锐的阴影,宛如蛰伏的巨兽。
“来者何人!”
守卫的喝问声未落,门外骤然亮起数十盏孔明灯,暖黄光晕下,二十名带刀侍卫结成圆阵,将沈同真围了起来。
沈同真轻笑一声,阴阳神光在掌心流转,黑白光线如锁链般缠住最近侍卫的刀鞘,寒芒闪过,刀刃竟调转方向抵住众多侍卫的咽喉。
“去通报太子,就说沈某带着‘重礼’来访。”
沈同真将侍卫甩向后方,木盒自手中飞出,稳稳落在青砖之上。
盒盖无风自启,严明灏凝固着惊恐表情的头颅映入众人眼帘,侍卫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因他们都认得此人——此人不正是并州一霸,严二公子吗?
太子书房内,狼毫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墨汁在砚台里泛起细微波澜。
赵承煜盯着笔下未写完的“有为”二字,听着门外侍卫踉跄的脚步声,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上的蟠龙纹——那是他十五岁随圣上亲征战场时,斩获的第一件战利品。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侍卫推开门,声音带着颤音,目光却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分毫。
赵承煜笔锋一顿,墨渍在宣纸之上蔓延开来。
“讲。”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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