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39章 海眼裂隙(第1页)

龙穴的废墟上已长出新的苔藓,晨露在嫩绿的叶尖滚动,折射出细碎的光。陈观棋坐在张大叔家的门槛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正低头用布条擦拭那柄桃木剑。剑身上的血痕早已褪去,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木纹,像谁刻下的细密符咒。

“观棋,来尝尝新酿的米酒。”张大叔端着个粗瓷碗走出来,黝黑的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里还藏着没褪尽的疲惫。黑土屯的重建已过半月,倒塌的房屋修起了一半,田里的新苗也冒出了绿芽,只是走在路上,总有人会对着空荡的门槛愣——那些被古尸吞噬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陈观棋接过酒碗,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微辣的暖意。他看向院角那株新栽的海棠,是王婶的儿媳移栽的,据说花苗是从龙穴废墟里挖出来的,沾着黑灰的根须竟还活着。“张大叔,这酒比去年的烈。”

“那是,”张大叔蹲在他身边,摸出旱烟杆,却没点燃,只是摩挲着铜烟锅,“加了点海枣,镇上货郎说南边来的,能安神。”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们真要走?”

陈观棋点头。三天前,一个穿着玄色道袍的年轻人骑着快马闯进黑土屯,马蹄踏碎了村口的青石板,也带来了玄枢阁的传讯。那年轻人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刀,递过卷轴时,指尖的银戒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蓬莱岛海眼生裂隙,怨灵噬船,阁中长老令,着令陈观棋、陆九思、白鹤龄三人即刻南下查探。”

卷轴上的朱砂字迹还带着墨香,“海眼裂隙”、“沉龙碑”、“周天龙脉”几个字刺得人眼睛痛。白鹤龄当时捧着卷轴,脸色比纸还白:“沉龙碑……玄枢阁秘典记载,那是上古镇水神物,若与周天龙脉同源,岂不是说……地脉动荡还没完?”

陆九思没说话,只是攥紧了那枚镇尸铃残片。残片上的龙纹在听到“沉龙碑”三个字时,竟微微烫,像是某种呼应。

“南边海路不太平。”张大叔磕了磕烟杆,语气里满是担忧,“前阵子听货郎说,蓬莱岛附近的渔船都不敢出海了,夜里能听见海里哭,跟鬼叫似的。”

陈观棋没接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太阳花帕子。小妹的帕子被他用香料熏过,还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角上那截歪线头总硌着心口,像个没说完的念想。他想起玄枢阁信使临走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催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仿佛他们三个不是去查探,而是去填某个无底的窟窿。

“观棋!”陆九思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少年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额角渗着汗,显然是跑着来的。他身后跟着白鹤龄,少女换了身浅蓝布裙,背着个竹编药箱,箱角露出半截符纸,是她连夜画的避水符。

“都收拾好了?”陈观棋站起身,将桃木剑插进后腰的剑鞘。剑鞘是陆九思找木匠做的,裹着层鲨鱼皮,据说能防水。

“嗯。”陆九思点头,把一个水囊塞给他,“张大叔给的干粮,还有我娘留下的罗盘,说是能指南方水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刚才去看了眼龙穴,那株绿芽……长了片新叶。”

陈观棋心里一动。那株石缝里的绿芽,像是黑土屯的脉搏,每片新叶都在说:这里活过来了。可南边的海眼呢?那里的“脉搏”,怕是早已变成了噬人的嘶吼。

“走吧。”白鹤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韧劲。她把一块玉佩塞进陈观棋手里,是块普通的墨玉,刻着个“安”字,“我爹说,墨玉能吸煞气,带着吧。”

三人跟张大叔道别时,太阳刚爬过屋顶。王婶的儿媳抱着孩子站在海棠树下,往他们包袱里塞了袋炒花生:“路上吃,垫垫肚子。”孩子手里攥着朵纸剪的太阳花,是照着小妹的帕子剪的,递到陈观棋面前时,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带花去海边,让它看看水。”

陈观棋接过纸花,指尖被孩子的体温烫了下,眼眶突然有点潮。他把纸花夹进帕子里,贴身藏好,像藏起整个黑土屯的晨光。

去码头的路走了整整两天。越往南走,空气越潮湿,海风带着咸腥味扑在脸上,黏糊糊的像没拧干的布。路边的客栈里总坐满神色慌张的渔民,喝着闷酒,说些海里的怪事:

“我三伯的船就是在蓬莱岛附近没的,锚链断得整整齐齐,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夜里涨潮时,能看见水里有影子,长着好多手,抓着船帮往上爬。”

“听说官府派了水师去查,结果船进去就没出来,第二天海面上漂着好多碎木板,还有……半截胳膊。”

陆九思听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是他算卦时的习惯。白鹤龄则在纸上画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纸上是片潦草的海图,标注着几个红点,是渔民说的“出事地点”。

“不对劲。”陆九思突然开口,把罗盘摆在桌上。罗盘的指针疯了似的打转,红色的针尖在“南”字附近剧烈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海眼的煞气影响到这里了,至少百里范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鹤龄指尖点在海图的红点上,脸色白:“这些点连成线,像条龙……朝着蓬莱岛的方向。”

陈观棋望着窗外。路边的芦苇荡里,好多芦苇都枯死了,杆上沾着层黏糊糊的黑东西,腥得刺鼻。一个拾柴的老婆婆背着捆枯枝走过,枯枝上竟缠着半片渔网,网眼里挂着块碎布,是某种渔民常穿的粗麻布,边缘像是被水泡烂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过。

“船家说,今天最后一班去蓬莱岛的船,再晚就赶不上了。”陈观棋起身结账,腰间的桃木剑突然微微震动,像是在预警。

码头比想象中萧条。本该热闹的栈桥边,只泊着几艘破旧的渔船,船板上积着厚厚的青苔,缆绳上挂着些不知名的海草,绿得黑,像缠人的头。一个老艄公正蹲在船尾补网,网眼里卡着块白骨,不知是鱼的,还是别的什么。

“去蓬莱岛?”老艄公抬起头,满脸皱纹里嵌着海泥,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雾,“小伙子,命硬吗?”

陆九思把一块碎银子递过去:“我们有要事。”

老艄公掂了掂银子,突然往海里啐了口唾沫:“要事?能有命重要?”他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灰蒙蒙的,像是蒙着层纱,“看见没?那片灰雾,就是蓬莱岛方向。前儿个有艘官船进去,雾里传出喊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连个响屁都没放。”

白鹤龄从药箱里拿出张符纸,递给老艄公:“这个您拿着,避水煞的,我们加钱。”

老艄公接过符纸,却没看,只是塞进怀里,骂骂咧咧地解缆绳:“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告诉你们,夜里听见水里有人叫名字,千万别回头,那是‘水鬼勾魂’。”

船刚驶出码头,天就阴了下来。海风突然变凉,带着股铁锈味,吹得人骨头缝里寒。陆九思的罗盘指针彻底疯了,在盘面上转得像个陀螺,红线都快磨断了。

“不对劲。”陆九思按住罗盘,脸色白,“煞气太重,罗盘失灵了。”

白鹤龄突然指着船舷:“那是什么?”

陈观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船尾的浪花里,漂着些白色的东西,像泡沫,又像骨头。等船再往前驶了段,他才看清——那是无数根指骨,白森森的,被浪头推着,跟着船走,像是在引路。

“是渔民的手骨。”老艄公往海里撒了把米,嘴里念念有词,“海眼饿了,要吃人呢……”

日头渐渐西沉,海面泛起层诡异的紫雾。雾里隐约有影子在晃,长的短的,像是水草,又像是人的胳膊。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剑身在雾里泛着淡红光,是里面残存的生魂在预警。

“听!”白鹤龄突然捂住耳朵,脸色惨白如纸。

一阵哭声从雾里飘出来,细细的,像女人的啜泣,又像孩子的咿呀。哭声忽远忽近,绕着船打圈,听得人头皮麻。陆九思掏出镇尸铃残片,用力摇晃,铃音清越,却只能暂时压下哭声,雾里的影子反而晃得更凶了,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都市暖风〗和风+番外

〖都市暖风〗和风+番外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第一章作者有话要说改文的格式今夜的一场雨把沈风折磨的疲备不堪,他顶着刚应酬完又昏又胀的脑袋,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专题推荐夜弦辰歌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何知夏靳言川

何知夏靳言川

为了留在何家,为了何家的钱,你真是连脸都不要了!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往何知夏心上扎。...

付明嫣顾景程

付明嫣顾景程

林见欢了然,连忙把他请了进来。陆衍一眼就看到桌上吃剩的月饼。...

大神收集系统+番外

大神收集系统+番外

大神收集系统作者数辑算法文案辛辛苦苦送能力,勤勤恳恳养大神正常系统不该是把我培养成超能力者吗?我辛辛苦苦就是把各种超能力送给别人?每次辛苦完系统给的奖励是更快更好地培养别人?送给别人的超能力还要我来设计?行吧,命该如此,那么为什么我用超能力之前还要尬舞?爱跳不跳!※有惊悚成份,不过我还是喜欢轻松搞笑的专题推荐系统轻松搞笑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老爸是总裁!/请你给我一片天+番外

老爸是总裁!/请你给我一片天+番外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老爸是总裁!请你给我一片天作者麦片儿捞文案小罐头,说白了,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灭不掉的蟑螂!他喜欢偷喜欢骗,抢过钱砍过人,骂人顺口拍马屁在行!没有他过不去的坎,没有他翻不过的墙!这里其实讲述的就是一只小混混和大总裁的故事此文1V1,父子年上,HE!改名字专题推荐麦片儿捞年上父子文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陆宴州段翊怀

陆宴州段翊怀

规矩。我不解,狗狗难道不可爱吗?18听说假的季司遥被戳穿了身份。她被丢出了陆府不说,艳香楼还来了人说要把她抓回去。我对此咂舌,陆宴州对这个曾经的枕边人还真是心狠。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和段亦淮准备寻个好时间回江南去陪陪师傅。要不是上面还有个太子爹爹,还真没这么悠闲。又是陪师父义诊的一天,我忙的脚不沾地,腰都直不起来。段亦淮就帮我按摩着,舒服的我直犯困。按着按着,忽然就觉着腰间一凉。我惊讶的回头,就对上段亦淮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娘子,师傅今日还问段某是否有暗疾可需要调理一番,不然怎么成亲这么些时日,夫人的肚子还没有动静。他双手抚上我的肚子,有些委屈巴巴的。娘子,你说天下哪个男子能听的这个话。我猛的瞪大了眼睛。什么暗疾,什...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