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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心帷和丈夫穿得七零八落出现在了凌晨的住院部。马心帷甚至感觉自己的袜子有一只堆在了雪地靴里,脚踝有点冷。
穿着凌乱不是因为两人新婚小别刚刚打完炮。只是因为游天望他哥游天同受伤的电话来得太突然。
病房里站着的除了夫妇两人还有另外一位嘉宾。前夫哥纪思久。
明显状态不太对的纪思久没戴眼镜,右眼下的泪痣像是一颗贴纸,在他惨白的脸上飘摇欲坠。
加上做梦梦到他,马心帷近来见到他的频率比闹离婚的上半年还要高。她都开始觉得他的脸有些陌生了。
游天望摘了皮手套,搂着马心帷的腰。他在病床前沉吟片刻,便回头看着捏紧双手的纪思久,问道:“纪律,你punch了我哥?”
纪思久吞咽,艰难地沙涩回应:“抱歉,我知道这种情况下,我的解释肯定很无力……”
游天望轻微摇头,止住他的辩白。
纪思久,虽然你阴狠毒辣,心眼也针眼一样地小,但我游天望从今天开始尊重你。你简直是整个人类史上的义士。
纪思久只以为游天望在兄长额头受伤缝针住院的惨痛现实下,悲愤得不想听他多话。纪思久双手攥得更紧,一双忧郁的眼睛,依依地看向亲爱的前妻。
马心帷三天没怎么睡,亢奋得像被熬的鹰。她眼下带着两抹淡青,疑惑地接住前夫的求助目光。
“思久,你打游大少干什么。”她没办法深度思考,看着他随口问,“你们两个人很熟吗。”
绝望的纪思久喉咙里发出气球被扎漏气了的细微咝声。
“我不是……”能言善辩千杯不醉的纪律师此时在前妻面前仿佛缩小为地上的一滩灰色水迹,很快就会蒸干,“我没有……”
而她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空气中轻轻嗅了嗅:“你跟游大少都喝酒了吧。”
“……小帷,你知道我的酒量。”纪思久抓紧自己大衣的前襟,几乎是恳求地看着她,“游大少发消息找我,我只是陪他喝了几杯。他起身想走的时候没站稳……额头,额头磕在桌角上了……然后又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理由是有点牵强。马心帷把视线放回昏睡的伤者游天同身上。他的主要伤口在左边眉骨上方,已经经过清洗缝合,贴上了凡士林纱布,硬直的鼻梁上还有一道挫伤。他在睡眠中轻微皱眉,向来意气扬扬的脸上居然现出一丝可以被伤害致死的脆弱,亦即男人唯一可能拥有的美德。
“纪律,没事,多谢你及时联系我们。”游天望微笑,“挂号和住院费都是你垫的吧,我转给你。真的麻烦你了。”
他轻拍马心帷肩膀,请她稍等。他和纪思久一起走出病房,在走廊中低声交谈。
马心帷双手插袋,在游天同床边的地垫上蹋了蹋鞋底。她长长的有些毛躁的黑发披垂在胸前,缺少睡眠的面色死白,像是来取其狗命的死神。
游天同难得和她处在同一空间内而只是纯粹地保持呼吸。她觉得有些无聊,将目光转向一边单人沙发上放着的,他换下的衣物。
她转身走去,在他外套和长裤的口袋里掏来掏去。翻找半天,她指尖只碰到他的车钥匙和薄荷糖,别无他物。她自嘲地笑笑:果然游天同不会把那一小袋心维利药片随身带着。
病床上的人发出模糊的呻吟。马心帷忙把他的衣物恢复原状,走回他床前,低眼看他。
局麻的余效渐渐消退,同时酒精在他体内还没有完全化解。游天同偏过头,喉部不断吞咽,眼睫颤动。伤口越来越明显的紧绷感似乎让他很不舒服,酒后泛粉的胸口大幅起伏。
马心帷看到粉色的肉就烦躁。她伸手,帮他拉了一下被子。
游天同果然睁开了眼。他的狡猾仅限于此,不出马心帷所料。
“大哥,还疼吗。”马心帷收回手,躲开他的抓握,“医生说住几天?”
游天同双目木然地看着她,呼吸平定了一些,没说话。
她观他依然健硕的身体,其实只是想叫他早点出院,别讹纪思久(即使游天望会报销,以纪思久的自尊强度来看,他应该不会收)。纪思久兜里也没几个钱,不容易。
游天同缓慢地眨眼,缓慢地握住她左手手腕,拉至自己胸口。
“你和思久喝酒了,是吗。”马心帷勾紧了小臂,和他做着力量对抗,“你不太明智啊,他酒量很大的。快相当于我的一半了。”
游天同更深地皱眉,又牵扯到了伤口,他轻微嘶了一声,见拉不动她的手,只能挪滚着把胸口向她贴近。
他如愿以偿把马心帷的手塞进了自己病号服的v字前襟。紧紧贴着他温热的鼓胀胸肌。
他双手交迭,把她的手压在自己的奶上,安详地闭上眼,说话还带着微微的浑浊喘息:“……心帷,你手好冷……你和纪律很熟吗。”
马心帷的手确实容易冷。农夫怀里裹着的冻僵的蛇难道就是这种感受?她弓步暗提真气硬起大臂想把手抽走,床边护栏都啷啷响了两下,还是一时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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