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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天望将裤头和睡衣卷进怀里,作无事发生状,温柔一笑。
“哥,早。太好了,你的腿居然好了。”
游天同愣了一下,随即把装了起码一个星期的伤腿别在好腿后头,姿势像在拿脚尖找拖鞋。
“也没完全好……现在走路基本上还是得用拐。”游天同听着浴室内淅淅沥沥水声,知道马心帷就在里间洗澡,声音都收低了。
拙劣的游大。竟然想装可怜博取同情,这可是我最擅长的领域。游天望轻飘飘扫一眼他,一手抱着衣物,另一手做个手势,请大哥一起离开房间。
“爸呢,一早又出去了吗。”游天望走进家政间,把妻子的睡衣放进洗衣机。
“当然,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新药上市的事。”游天同语气恢复冷淡,双臂交抱靠在门框上,却看胞弟不知从哪里翻了一只富贵人家不该有的塑料盆出来。
游天望摸摸家居服的衣袋,掏出一小瓶内衣洗剂。
“你干嘛?”游天同不由站直了,心灵震撼。
“洗衣服啊。”游天望将塑料盆放在台面上,衣袖卷高,垂着湿漉漉的双手,神情上有种澄澈的朴实,“我在国外经常手洗衣服,合租的地方洗衣机不大干净。怎么了哥,你没自己洗过衣服吗。”
游天同看着自己只见过一次的马秘书的白色内裤,皱皱眉:“……我承认,你对心帷是很认真。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
他又听见无关的浅薄男人这样熟稔地叫她,像是在舌头上玩弄着一枚清凉的含片。游天望搓洗着妻子的贴身衣物,恬淡的表情未变:“表面功夫也是功夫。大哥,你连表面功夫都做不到,就不要做出用情至深的样子。”
这倒是说中了。游天同除了和马心帷黑灯瞎火打了一炮导致她从此一见到他就要么踹要么跑,确实也没为她做什么实事。
他骄纵自大了小半辈子,初尝性事之后,对着她满脑子就只有性。他以为只要鸟鸟和小屄凑到一起就会自然磁吸,全没意识到人活着还得有点天雷勾地火以外的情趣。
游天同冷哼一声,嘴硬道:“我和心帷到底在公司相处过几年时间,算是有感情基础。你才跟她认识几个月?这样献殷勤,未免太可疑。我是怕她被你给害了。”
游天望换了一盆清水,把内裤涤干净,接着将烘干机打开。
他久不辩驳,游天同等于一拳揍在棉花上,微恼道:“爸给心帷买了见面礼物。在楼下客厅,记得拿走。”说罢转身走人。
游天望又看着烘干机里翻滚的内裤。手指上她湿湿冷冷的体嗅还在,是她身体最深处流出的眼泪。
“不过相处几年时间而已……”
他轻叹,拇指捻摩着中指的圈戒。
“大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马心帷为这次家宴上没有遭受严刑拷打而感到意外。或许是她的高烧来得很巧,也或许是游世业根本不在意游天望的择偶方向。
她坐回假丈夫的车里。离开老宅之前,游天望已经为她将父亲送的见面礼戴上。一朵简单的红玉髓缀在锁骨中间,并没有让她虚弱的气色好多少。因为她知道这个小玩意很贵。
“很贵吧。”马心帷低头,小心摩挲着玉髓周围黄金镶边的凸起,非常担心游天望会将此物的价钱从每月给她的辛苦费里扣去。
“贵是贵,但这正好说明爸非常认可我们的婚事。”游天望笑说,“只不过,我们有宝宝的事,还没来得及当面告诉他。他一直都是这样忙。哎呀,爸也真是的,总不能我们去医院建完生育档案之后才能有机会跟他说吧。”
马心帷垂目,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道:“游大少的腿已经好了?”
游天望为她的话题转移愣了愣:“啊……他这人不知道轻重,骨头其实还没长合呢,就满地乱走。”
她笑:“我一开始听你说得那样,还以为他撞得很严重,会瘫一辈子。”
顿一顿,她又说:“我也以为老游总真的已经很老。”
游天望感到不安,静等着她的发落。
马心帷抬手揉了揉额头,叹道:“游总,我到底需要走到哪一步,才能算完成任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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