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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儿尚未完全散去,陆星野就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了。
他找到之前租住公寓的中介,干脆利落地办理了退租手续,仿佛多留一天都是对现在身份的背叛。
然后,他拖着自己那个并不算多的行李箱,站在了对门,苏挽月的公寓门口。
这一次,他输入密码的动作不再带着小心翼翼和窃喜,而是理直气壮,如同进入自己的领地。
苏挽月正靠在沙上看财报,听到动静,抬眸看他拖着箱子进来,微微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是?”
陆星野把箱子往玄关一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几步走到客厅那个放着瓷猫母猫的柜子前,像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般,从随身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只一直被他珍藏在原来公寓书桌上的瓷猫公仔。
他将那只傲娇的、带着点小倔强的公猫瓷偶,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那只优雅妩媚的母猫旁边。
两只瓷猫,一公一母,姿态各异,却莫名和谐地并排而立,仿佛它们本就该在一起,隔着一条走廊对望了那么久,终于团聚。
陆星野看着这对瓷猫,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满足、甚至有点痴痴的笑容。
看,它们终于在一起了。
就像我和姐姐一样。
他的思绪甚至飘得更远,带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后……如果姐姐愿意,我们有了小宝宝,那就再买一只小小的瓷猫,放在它们中间……那该多好啊。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又用力摇了摇头。不,不生也很好!他自私地想,如果有了孩子,姐姐的注意力肯定会被分走……就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姐姐永远是我一个人的,最好!
苏挽月看着他对着两只瓷猫傻笑,又自己摇头点头的丰富表情,觉得有些好笑,放下手中的平板,慵懒地开口:“以前让你退租,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
陆星野闻言,立刻转过身,脸上那点傻气瞬间被一种理直气壮的“名分”感取代。
他挺了挺腰板,走到苏挽月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眼神清澈又坦荡,甚至还带着点小得意:
“那怎么能一样呢,姐姐!”他振振有词,“以前我那是没名没分,顶多算是个……暖床的丫鬟!”他毫不脸红地用上了自己编排的身份,“当然得有自己的小窝,万一姐姐哪天不高兴了,把我赶出去,我总得有个地方哭鼻子吧?”
他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凑近些,抓住苏挽月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语气变得理直气壮又带着撒娇:
“但是现在不一样啦!我可是姐姐亲口承认的‘男朋友’!是正宫!”他刻意加重了“正宫”两个字,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带着一种被盖章认证后的归属感和小小的嚣张,“哪有正宫和妻主分开睡的道理呀~当然要搬进来,时时刻刻守着姐姐才行!”
他那句带着点古风意味的“妻主”,被他用这种黏糊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萌和不容置疑的亲昵。
苏挽月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又全然依赖的模样,被他那句“妻主”逗得心里微微一荡,面上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就你歪理多。”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没有否认,也没有推开他。
这默许的态度,对陆星野来说,就是最大的鼓励!
他开心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立刻站起身,动力十足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将他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苏挽月的衣帽间,将他的洗漱用品摆上盥洗台,与她的并肩而立。
他忙碌的身影填满了这个空间,也仿佛彻底填满了苏挽月生活中最后一点疏离的缝隙。
夜色深沉,主卧里弥漫着事后的慵懒与暖昧气息。
陆星野像只餍足的大型犬,手脚并用地缠着苏挽月,脸颊在她光滑的肩颈处蹭来蹭去,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让他安心又着迷的冷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抱着苏挽月沉沉睡去,反而哼哼唧唧的,像是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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