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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安被她话里的意思惊得一激灵,下意识脱口道:“你……”话音脱口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又收敛了些许,“我们表现得这般明显吗?”
另一边的叶泯忽而转回身:“是啊,方才走路时一直觉得有两道‘甚是宽慰’的目光在我身后,想必就是二位大人吧。”
陆识微失笑:“官场还真是消磨人,我竟然觉得你方才那句改成‘老怀甚慰’更为合适。”
关云铮不知从哪折来两支荷花,从远处一路小跑而来,一人一支塞进了两人怀里:“说什么呢,怎么就到老的地步了?两位大人正是青春时,还有许多大好年华要过呢。”
谭一筠摇着子不语跟在她身后,闻言从她身后探出脑袋调侃:“这些漂亮话不该交由我来说吗?云铮怎么抢我的活计?”
关云铮毫不掩饰地翻了他一眼,擦干手上的水渍:“摘花献花这事,女孩做就自然得多,男孩做算什么,好油腻。”
纵然油腻是个21世纪才被用来形容人的词汇,但毕竟这类人与它原本形容的物体具有极高的相似性,故而谭一筠瞬息之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大为破防:“那叶泯呢?他摘花献花如何?”
楚悯轻飘飘地经过他身侧:“略胜一筹。”
毕竟叶泯不会说漂亮话,极大地削弱了油腻感。
实在搞不懂他为何要同两位姑娘争辩这些——毕竟根本争不过那两位的口才,叶泯经过他时同情地搭了搭他的肩膀:“惭愧,竟有略胜一筹的一天。”
到了这个地步,再看不出这几位少年是为了逗自己高兴,陆沈两人这一年多就白在官场浮沉了。
陆识微率先接过话茬:“小筠献花自然也是好的,不过荷花云铮已经献过了,你恐怕得换一种啦。”
沈时安也跟上她的话:“漂亮话怕是也得换一套咯?”
见两人终于放下脸上那种过于持重的神色,四位少年默契地停止耍宝,走在最前的楚悯此时回头道:“到了,接下来一段时日,二位就住在这处院子,用饭依旧在方才的屋子。”
叶泯也从乾坤袋里摸出两张符咒:“这是我做的传音符,二位若有疑问或是需求,可随时用此物与我们联络。”
沈时安正要遵循本能推拒,忽而又想到四人方才那一番辛苦,转而笑道:“好,只是不知如何使用?”
叶泯将符咒递给二人:“符咒会辨别二位的灵,若察觉到二位有传话的心思,就会将话传给我们。”
陆识微此时终于露出了一点“长见识”的神色,接过符咒后,颇为好奇地将布帛在手里反复翻看了一番:“若是你们有事要找我们,又当如何?”
关云铮爽朗道:“我们来接你们上山!”——
作者有话说:今天仿佛被这个阴雨天下降头了,什么劲头也提不起来[化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迟到了(跪)
第164章
“怎么接?”沈时安连陛下会术法一事都是前几日才得知,此时对修道的一应细节十分好奇,“御剑?”
关云铮第一时间想到的法子其实是传送阵法,毕竟农庄里遍布谭一筠布下的传送阵,实在是个不二之选。但是传送阵法也是空间置换,过程中产生的轻微不适感因人而异,从沈陆两人坐完灵舟后的反应来看,这个方法是否合适还有待商榷,也就不用过早给她们压力,于是她摆摆手:“到那时再说,不急。今日天色已晚,二位就先休息吧,我们回去啦。”
她说走就走,还顺手拉上了楚悯和叶泯,谭一筠只好慢她一步,自觉落在后面同两人解释道:“房中物品应当都是齐全的,如果有别的需要,可以问旁边那处院子的农户要,无需拘谨,周围的农户都是好说话的婶婶们。”
陆识微没对关云铮匆匆离开做出评价,只是点点头说道:“好,多谢你们。”
沈时安一手搭着陆识微的肩,对谭一筠笑道:“云铮好像走得很急,你还不跟上?”
谭一筠顺着她的话一回头,发现关云铮已经脚下飞快地走出去好远了,连忙道别:“既如此我就先走了二位大人早些休息下次见。”
说完这话后,谭一筠一口气还没喘匀便迈开腿跑了起来,跟上关云铮的脚步时已经喘成了一个漏气的风箱:“我说……云铮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关键她一手拉着一个同伴都能走这么快,真的没有用轻功吗?真是恐怖如斯。
关云铮见已经离开那处院子好些距离,以普通人的目力大概是看不见四人的身影了,这才说道:“方才在餐桌上提起昆仑的时候,沈大人神情有些犹豫,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
楚悯点点头:“是有一些,不过或许只是因为以她对昆仑的了解,对她们入世的举动有些惊讶?”
“是啊,毕竟昆仑避世不出是出了名的,忽然来参加大比这件事确实足够令人惊诧。”叶泯被关云铮拉着疾速走了一路竟没觉出累,不由在心里感慨了一番:近日的修炼果然小有成效。
关云铮松开拉着两位同伴的双手,听到这没忍住抬手,心虚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尖。
谭一筠注意到她的动作:“你读到沈大人的记忆了?”
关云铮立即摊开双手,义正辞严道:“我并没有读取沈大人记忆的想法,但是在她停顿的那一瞬间,有一段极为强烈的记忆从她身体里逸散了出来,尽管她下意识收回这段记忆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我捉到了一缕。”
被动技能就这样不讲道理,她也没办法。
或许是因为她如今的修为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阶段,既没有强到可以自如地控制将隐的权能,也没有弱到无法读取,所以总会发生这种“不问自取”的尴尬事件。
同伴们熟知她的秉性,自然不会怀疑她所说,只对她言语中的重点分析起来。
四人错落着走在回到归墟山门的路上,楚悯走在关云铮侧后方说道:“所以那一缕记忆里,展现了什么?”
关云铮侧过脸看她:“如果我没读错的话,记忆中的画面是昆仑,应该说奚楼,她在动身赶赴归墟之前去找过陛下。”
楚悯三人一齐皱起眉头,叶泯忍不住问道:“她不仅要入世,还一入就入了个大的,甚至去见过陛下了?”
绝大多数仙门与朝廷联络都需经过仙盟,很少有仙门的掌事者会直接与朝廷……甚至陛下对话,奚楼究竟想做什么?又为什么能直接面见陛下?难道奚楼也像章存舒一样,同陛下有私交?
谭一筠用扇骨抵着下巴:“没了?”
关云铮点头:“没了。”
“虽然我们暂时不清楚奚楼前辈去见陛下的目的,但是在昆仑抵达归墟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有另一件事一直在困扰我……”楚悯思忖着说。
“你是想说她是一个人来的?”关云铮问道,这件事四人之前就探讨过,得出的结论是奚楼很可能带着能容纳多人的随身芥子。
但奚楼住在青镜山上,能容纳多人的芥子一旦展开,必然会有不容忽视的动静,不可能在此期间一直不被察觉。
况且谭一筠和叶泯就是住在芥子中的,芥子虽然是个可以视作寝舍的空间,却并不是真的“寝舍”,不能进行自主的空气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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