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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听您的话,每日里除了温习课业,都在正殿诵念经文,替陛下祈福呢,淳郎君都陪着呢。”

逢春回话道。

“……噢?”元嘉瞥人一眼,又半真半假地感慨起来,“倒难得见他们这般听话。”

“咱们太子从来是乖巧懂事的,知道陛下抱恙,您这段日子又忙得脚不沾地的,奴婢还不曾将您的话说与他听呢,他便已先去找了小成道长,从他那里要了祈福的道经来抄呢。”

逢春微微一笑,“至于淳郎君么,都已经加冠了,是个顶门立户、能替家里抗事的男子汉了,自然知道该如何为您这个做姊姊的分忧。”

“……他自己跑去的?”

元嘉端茶的手蓦地停在半空,茶水险些倾出杯沿。未几搁下杯盏,看向逢春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难明的意味,“宫里已有一位日日礼佛的太后了,他是打算学那黄老之术,来日做个修道的储君么?”

逢春见元嘉的反应不似生气,索性低声劝慰,“此地荒僻,陛下近来又极厌烦被人打扰,咱们太子每每过去请安,十次里有八次都被挡在门外。眼下此举,也只是聊表孝心罢了……”

不想元嘉听罢,却似失望般摇了头,她转而看向窗外昏沉的暮色,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然,“孝心?孝心若只藏在无人可见的角落,与没有何异……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得使在刀刃上,用在明处。这孩子幼时是何等机灵,如今大了,却反倒愈发不懂得如何做‘有用’的事情了。”

逢春听出了元嘉的言下之意,她沉默片刻,方斟酌着开口:“女君说的是,谁叫咱们太子天生一副温和仁厚的好性子呢……却也是件好事。”

她笑着看向元嘉,“太子对您,那是毫无保留的亲近与信赖,咱们跟在身边伺候,看得最是分明。即便他如今大了,却还是如幼时一般,事事以您为先,从无有半分猜疑。”

“说到底,太子也只是个半大小子呢,说话做事总有不周全之处。也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要女君您这样一位深谋远虑的母亲,随时在他身边看顾提点。有您替太子操心,替他打理好一切,他方能始终安稳无忧哪。”

逢春的声音愈发轻了,好似一阵风刮过便能消散。

“是啊,我岂会不知……”

元嘉的神情似有一瞬间的怔松,眼底更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她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难得显露出几分母性,“这大概就是为人母的私心吧,既怕他飞不高,又怕他飞得太高,挣脱了自己的手心……我还真是什么都想要啊。”

逢春嘴唇翕动,正要再说些什么,余光从窗外掠过,忽然道:“女君,小成道长出来了。”

元嘉眸光微动,循声就着窗棂的缝隙向外望去,果然见到了那抹熟悉的靛蓝身影——小成道长从屋内退了出来,缓步下阶,申时安同样跟在身侧,却满脸苦笑地和人说着什么。

她静静看了片刻,方才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无波,“倒比咱们预想的……早了些,天都没黑透呢。”

“瞧申内官的反应,怕是还要把那位施道长带过去的。”

逢春也道。

果不其然,申时安再回来时,身边仍跟了一个干瘪的、穿着靛蓝道袍的瘦长人影——正是二人口中的施道长。

“这才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不到呢,陛下还真是一刻钟也等不得了。”逢春估摸了下时间,发出一声感叹,“您说的话,陛下如今也只当是耳旁风了。”

元嘉不置可否,只凝神细看了两眼,忽而一笑,“逢春,那施道长手里捧着的,是不是个小匣子?你说,里头装的是什么呢?”

“想来,是什么提振精神的好玩意儿吧。”

逢春粗粗瞥了一眼,很快便笑着道。

……

两日后,深夜时分。

元嘉已着寝衣躺下,睡意昏沉间忽听屋外传来一阵压抑的喧闹响动,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眼,眸中睡意顷刻间褪去,只余一片冰冷的清明。

元嘉坐起身,正要传人问话,便见守夜的宫女踉跄几步奔进屋内,颤着声音道:“女君,是陛下那边……不知因何缘故,突然闹将起来,此刻已是灯火通明!”

元嘉神色一凛,当即掀被下榻,逢春此刻也捧着衣物走了进来,匆匆为她披上外袍,前者的面上满是焦急,系带的指尖却始终稳定如常。

刚踏出屋门,便见燕景祁精舍的方向乌泱泱地挤了一堆的人,太医、内侍、宫女们更跪了一地,个个惨白着脸,神色惊惶。申时安几步迎上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女君,陛下、陛下方才醒来要茶,可……可杯盏递到手中时,竟说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见了……奴才、奴才明明是燃了烛的啊!”

元嘉脚步一顿,面上忧色愈浓,可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浅的、近乎冷淡的‘果然如此’。她驻足回身,又急急问道:“何以至此!陛下此刻情况如何?太医们怎么说?”

申时安佝偻着身子,面上带着几分后怕,“陛下在屋内……雷霆震怒,连药碗都摔了。今次跟来的太医,方才已全部诊了脉,都说、都说陛下这次急症来得凶险,他们一时无有良方,只能请陛下先用旧药稳住病情,速速回宫再行商议……可、可进言的太医话音刚落,便被陛下厉声叫人给拖出去了!”

闻言,元嘉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沈肃。她拢了拢披风,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予知道了。你先去传话,让所有人都管好自己的舌头和眼睛,不要多看,更不要多嘴。若胆敢漏出去什么不该说的,予唯他们是问!”

申时安急忙应是。

元嘉又望了眼半掩的门扉,复道:“叫他们都别在底下跪着了,还是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没的动摇人心。留个太医,等予见过陛下,还有事情要问他。再去……取些安神香来,一会儿燃了拿进来,不论陛下是何态度,且先叫他安睡一场,否则纵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说罢,元嘉便挥退了跟随在身后的一众人,又独自走进了屋子。

只是才将将跨过门槛,便已踩上了满地的碎瓷片和溅落的药汁,又带出微弱的窸窣响动。原本仰躺在榻上的燕景祁立刻警觉般转向声源处,两眼大睁着,瞳孔深处却空茫茫的一片——男人果真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角落里,兰华两手拢着托盘,脸色惨白,噤若寒蝉。

元嘉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榻边坐下,又将声音放得极柔,“陛下……三郎,是我。”

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又轻轻覆在男人因紧绷而青筋毕露的手背上,前者因她这一动作不自觉颤了颤,却克制着没有挣脱。

“我在这里,嘉娘在这里。”

元嘉重复道,语气不改分毫,“三郎勿急,太医们就在外头商议方子,一定能有办法的……无论如何,我都会守在您身边的。”

燕景祁一听,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又用力甩开元嘉的手,“发落了!通通将他们发落了!这些庸医……还有金丹,朕的金丹呢!”

元嘉任由男人发泄,待他气息稍平,才温声接话,“三郎莫要说这些话,且先静一静心。您只瞧我,早年间不也是病痛缠身,汤药从未断过,不也一步步熬过来了?如今虽不敢说康健如往昔,却也不用将汤药当白水来饮了。”

她坐得更近了些,又轻轻拍着男人的手背,余光却朝站在槛外的申时安一示意,前者手里正捧着她早前吩咐过的安神香,此刻已插进了香炉里,燃出几缕青烟。

“太医们纵有不足,总归是尽心竭力。”元嘉的声音愈发轻柔,“三郎便不要朝他们发火了,也于龙体无益。来日方长,咱们……慢慢调养,可好?”

但注定是无用功了。

燕景祁对元嘉的劝慰充耳不闻,依旧陷在自己无法视物的惊惧之中,时而厉声斥骂太医无能,时而低声呢喃索要金丹,最后更死死钳住元嘉的手,不断催促着她将那癫和尚带到自己面前。

元嘉这一次没有再接话,只静静坐在榻边,将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方桌上,那里正摆着申时安送进来的安神香,已燃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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