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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箐箐又道：“丁嘉这个人，睚眦必报，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明明是他爸自己放不下，却将所有的罪过推到我妈身上，我妈去世后便转移给了我，我爸……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也是怨我妈的，从他这些年放任丁嘉对我的种种为难就能看出。”

“那天如果不是你正好路过，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世间了，妈妈走后，一切都变了，我早已对这世间没有任何留恋，说不定哪一天就……”程箐箐扯动嘴角，弯了弯，“梦璃，你很好，你的每一次出现都很及时，所以不要为了他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好吗？”

梦璃抹去程箐箐脸上的泪水，重重点头，嗓音微哑道：“好。”

梦璃轻轻抱住程箐箐，哽咽道：“箐箐这么通透善良，你的妈妈也一定是一位非常非常好的人。”

程箐箐：“嗯。”

相拥许久，梦璃松开手，抹去程箐箐眼角的泪，柔声道：“乖乖洗澡，然后出来上药。”

程箐箐抿着唇点头：“嗯。”

确认程箐箐自己没问题，梦璃将空间留给她，她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想起给师父打去电话，将事情经过说完，小心问：“师父，我会给你惹麻烦吗？”

萧樱道：“不是什么大事，好好休息。”

有了保证，梦璃放心地挂断了通话，她想了想，到厨房洗了些水果，放到客厅茶几上时听贺锦城问：“没事吧？”

知晓贺锦城问的是程箐箐，梦璃看向浴室的方向，回答：“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贺锦城感慨：“你这丫头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身边的人都跟着遭罪，好在你去得及时，不然这少女就毁了，虽然这事不能说怪你，但是……”

梦璃道：“我知道，就算丁嘉想做什么，也没有那个能力整这么大。”

贺锦城道：“不过福祸相依，就看各自的造化。”

梦璃吃了一块苹果，看了贺锦城一眼：“你的表情在幸灾乐祸。”

贺锦城：“有吗？”

明知故问的事，梦璃没应。

贺锦城又道：“不过小姑娘，以我在社会上摸滚打爬这些年的经验来看，受过刺激的人很有可能会心生一些阴暗的东西，你自己最好多注意一些，没有危言耸听，这是我见过太多案例得出的结论。”

梦璃懒懒道：“有了那一天再说。”

这世间，除去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师父外，梦璃对任何人都会有所保留。

顾子宇是，程箐箐亦是。

眼下箐箐没有怪自己之心，不排除日后在某一天某些场合，这事又被提了起来，心生怨怼也不是没有可能。

“咔哒”一声响，客厅中的两人都转头看过去。

程箐箐从浴室走出，看到贺锦城还在，略微有些局促。

梦璃起身过去，带程箐箐回房间，解释道：“他今天有事，会留下来，你安心在我房间里睡。”

程箐箐拽住梦璃的衣角，低声问：“你呢？”

“我……”梦璃刚想说我还有一会儿，触碰到程箐箐不安的眼神，转而道，“我也睡。”

程箐箐抿唇，垂眸，低低“嗯”一声。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梦璃关了灯，只余下床头那一盏睡眠小灯还亮着。

梦璃偏头看向身侧，浅浅一笑：“睡不着？”

“嗯。”程箐箐问，“你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梦璃：“嗯。”

程箐箐道：“挺好的，我想搬出去住，都还没机会。”

梦璃道：“等长大了，就自由了。”

感受到程箐箐灼热的目光，微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梦璃道：“其实，我也没有妈妈，妈妈在我九岁那年就去世了，父亲很快娶了新的阿姨，阿姨带着一个儿子，就是这件事的幕后策划人林晨。”

梦璃浅浅叹了一息：“阿姨有自己的公司，从他俩进门，父亲对我的态度就变得很恶劣，林晨跟我不对付，会在父亲面前上眼药，明明不是我的错，可每一次都能让父亲降下重罚……”

程箐箐突然一把抱住梦璃，轻拍后背安抚：“难过的话，可以不用说这些的。”

梦璃继续道：“小的时候无力反抗，就只能靠着一个信念支撑着，长大后，我也渐渐学会了保护自己，现在只有他被我气得跳脚的份。”

说到后面，梦璃的语气都变得松快。

程箐箐：“梦璃真棒！”

安慰小孩的语气，驱散了沉重，两人相视而笑。

后半夜，感觉到身侧之人彻底睡熟了，梦璃才轻轻起身，离开房间小心关上门，来到客厅，见贺锦城还在忙着，从冰箱拿了一瓶饮料给过去：“怎么样了？”

贺锦城转动疲惫的脖子，扭开瓶盖，喝了两大口，往后一躺：“你给的那些照片全是被你揍得面目全非的，我的人还在比对，可能需要点儿时间。”

停顿片刻，贺锦城感慨：“你说你有这武力值，干嘛还憋屈的受你爹的气那么久，你图什么呢？”

梦璃翻一个白眼：“我要不憋屈让他放松警惕，那些东西能让你挖出来？”

贺锦城道：“也是。”

梦璃道：“剩的那一间房，你可以睡，被子在衣柜里，你自己铺。”

贺锦城笑了下：“都说来者是客，怎么还要客人自己动手的，我搁这儿熬大夜都是为了谁啊？”

梦璃完全不吃这一套：“你收钱了，本就该做事，不想铺床就自己睡沙发。”

晃悠一圈，看了眼时间，梦璃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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