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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璃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吧。”

顾子宇道：“那好，明天见。”

挂断视频，梦璃在床上滚了一圈，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细心，居然连箐箐的事情都没能发现，要不是顾子宇说出来，箐箐应该会永远瞒着。

翌日，十点。

梦璃打车到达约定目的地时，顾子宇已经在了，他指了指桌上的早点：“先吃点儿再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餐就出来了？”梦璃问着，人坐下，没客气地吃起来。

顾子宇：“猜的。”

梦璃：“那你挺会猜。”

顾子宇勾唇浅笑。

梦璃随口道：“要是事事都有这份天赋，那就有些可怕了。”

顾子宇脸上的笑僵住。

梦璃早餐吃得不多，喝了半杯豆浆，吃了一个小酱肉包，两个蒸饺，一块白糕就放下了筷子，见顾子宇也吃好了，她道：“走吧。”

这天，梦璃和顾子宇暗中跟着程箐箐走了好几个地方，从咖啡厅到图书馆，再到饭店，每从一个地方拿到钱都能看到程箐箐脸上的笑容，程箐箐最后到一家美术培训机构，她就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许久，然后回了家。

目送程箐箐到家后，往回走的一路上，梦璃都很沉默。

已经入了冬，夜晚气温又低，寒风刮在脸上，带起阵阵痛感。

梦璃想到顾子宇身子差，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喊了一声：“顾子宇。”

顾子宇看向梦璃。

梦璃：“低头。”

顾子宇听话蹲下了身。

顾子宇很高，梦璃微垫了下脚，才将围巾围到他的脖子上，耐心又细致地整理了一番，才觉得满意。

顾子宇垂眸看了几秒，抬起头，嘴唇微动——

梦璃凶巴巴地道：“不准拿下来。”

“你会冷。”顾子宇道。

梦璃一派轻松地耸了下肩：“这点儿温度，扛得住。”

比这更冷的天气，穿得更少的时候都有过，这点儿寒冷，对梦璃而言，算不上什么。

顾子宇沉默，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将围巾还回去：“现在回家吗？”

梦璃没回答，看着顾子宇，皱了一下眉：“你知道她家里为什么不让她学吗？”

问完梦璃又觉得脑子抽了，顾子宇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你应该也不知道，算了——”

“因为之前跟丁嘉的事情，我有去了解过他们之间的矛盾。”顾子宇的声音缓缓道来，“程箐箐的母亲跟丁嘉的父亲是故交，丁嘉的父亲对其有意，但程箐箐的母亲却是一直保持着距离，许是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丁嘉的母亲发现了他父亲藏着的秘密，两人就离了婚。”

“后来没过两年程箐箐母亲生病去世了，丁嘉在偶然间发现父亲的秘密，将父母离婚的错归到程箐箐母亲头上，但是人已故去，便转接到了程箐箐身上。”顾子宇浅叹息，“程箐箐父母都是高知，她母亲是学艺术的，去世后，父亲变了不少，不让她碰艺术。”

梦璃：“……”

良久，梦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她打工赚钱，是想自己赚学费。”

顾子宇：“应该是。”

“有了你的这笔钱，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梦璃眨眨眼睛，“这钱你给出去了，就不兴有收回的道理，对吧？”

看穿梦璃的小心思，顾子宇淡笑着点头：“嗯。”

“真乖。”梦璃拽着顾子宇的衣袖，“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小跑了会儿，梦璃突然停住脚，盯着顾子宇瞧了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子宇摇头：“没有。”

梦璃将信将疑：“当真？”

顾子宇：“嗯。”

梦璃：“可是都没见你在学校跑过步。”

顾子宇道：“也不是完全不能跑，慢跑还是没事的。”

梦璃狐疑：“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跑？”

顾子宇笑了笑：“运动会出汗，在学校没法洗澡换衣服，不舒服。”

梦璃愣了两秒，又觉得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毕竟小少爷嘛，有点儿洁癖什么的小毛病也能说得过去。

“那行。”说罢，梦璃拉着顾子宇的手腕慢跑起来。

夜已深，街道几乎看不见行人，寂静又荒凉。

沿路的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梦璃转过头，看向身后笑；顾子宇看着前方，也跟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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