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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别沧雪和祁安生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强烈的不安与困惑。
“东周距今大约两千三百年,开国三公分别是张玦、临琅、桓长安。”别沧雪喃喃着初中历史常识,“根本没有安梁公这个人啊,那三位的封号也跟这三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记录者发出了和我们相同的疑问。”祁安生眼底掠过暗光,捏着纸张边缘的手指轻轻摩挲,“学校附近真的没有博物馆吗?”
闻言,别沧雪掏出手机查了下地图,摇头道:“没有。我们这儿临近郊区,很偏,而且很多没有开发完成的工地,博物馆这类建筑都在市中心。”
“那就奇怪了。”祁安生的目光落回记录册上,“这个倾诉人的认知可能被改变过,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有人或者什么存在给他灌输了一段异于常理的记忆,就像那些不应该出现的短信、金钱和从atm机里取出的冥币一样。”
“改变认知……”别沧雪挠了挠鬓角,“听着像克苏鲁那一挂的。”
祁安生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终究还是没把经历过第二次末法时代后的地府现状透露给他。
如今的地府早已分崩离析,绝大部分被打碎熔铸的神位和原地府区域在更高纬度相融,搅成一团不容于世的混沌,成了凡人看一眼便会心智扭曲,灵魂崩溃的可怕污秽,至今仍在轮回周遭呼啸呓语,试图同化那些仍然正常运转的前同类。
除去孟婆与牛头马面,其余地府诸神或死或与那团污秽融为一体,早已是比克苏鲁更不可名状的存在。它们能篡改自己接触到的一切事物,并且是有序的,有逻辑的篡改,从atm机取出冥币这种事就在它们的逻辑链中,因为atm机是自助取款机器,而冥币本来就是一种货币。
但他没有说,时机还不成熟,他怕吓到别沧雪。
祁安生低头翻页:“继续看吧,后面应该会有解释。”
别沧雪点了点头。
“安梁公……安梁……不就是东周开国三公之一吗?”
“东周开国三公是张玦、临琅和桓长安,他们的封号分别是太常公、太安公和太和公,根本没有安梁公这个封号,也不存在这个人名。”
“不、不可能啊……这是初中历史常识,我不可能记错的!你、你们让我查一下……让我查一下……”
“……”
“怎么样沈同学,你的手机浏览器怎么说?”
“真、真的没有安梁公……可我为什么会记错?为什么呢?”
“你的认知被篡改了。”
“什么?”
“我说,你的认知被篡改了。有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对你的一部分记忆动了手脚,照我推测,你脑子里关于博物馆及其展览文物的所有记忆都不是真实的,那个钥匙扣的来历可能也被修改过,为的是在你心里植入一些东西,或者……或者掩盖一些东西。”
“包括你所收到的短信,你从银行里取的多出来的钱和冥币,可能都是认知篡改的结果。你拿出来的那些钱也许就是你自己的钱,至于冥币……我们没有在你家里发现冥币,它们是否真实存在,我们无法断定。”
“你是说,有人篡改我的认知,修改我的记忆,还让我产生了幻觉?”
“是的,目前的线索就只能推导出这个结论。”
“好,我姑且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是谁会对我做这种事呢?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那人大费周章地对我做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不过我们会从钥匙扣、博物馆和彩绘石板这几个方面深入调查,同时我们也希望沈同学能做几件事。”
“什、什么事?”
“第一,如果你再收到汇款入账和助学金已到账的信息,截图发给我们。第二,如果你今天回家后看到冥币又出现了,立刻拍照留底,然后联系我们过去,中途最好守在冥币身前不要离开。第三,去问问国学社里同去过那间博物馆,买了纪念品的社友,看他们有没有遇到相似的或其他灵异状况。”
“……”
“沈同学?”
“前两条可以,第、第三条就不必了。”
“嗯?”
“那天……那天去博物馆的人,加上我和社长一共十二个,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全部……遭遇意外身亡。”
“全部?!”
“对,全……全部。我、我前几天其实也差点出车祸,但那天我妈妈给我求的平安符忽然在我钱包里烧了起来,隔着裤子烫了我一下,我就停在了马路边。就在这时,一辆刹车失灵的汽车突然从我面前滑过,就、就那么擦着我的鼻尖滑过,撞在了路旁的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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