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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当家!救我!救我出去!我把知道的全都吐出来了!我知道你是讲义气的好汉,你……”
“等着。”尚和平没时间再废话,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将食盒里剩余的食物一股脑全推了进去,然后果断转身,不再回头。
见尚和平转身出来,王哨官像是甩掉烫手山芋一般,一把将他从门里拽出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反手飞快地锁上门,压低声音,气息不稳:“问……问完了?快走!快走!”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小院。门口那两个看守见他们出来,似乎也暗自松了口气。
王哨官胡乱朝他们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几乎是半拖半拽着尚和平,沿着来路疾走。
直到拐过好几排营房,确认已经完全远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禁区,他才腿一软,背靠着冰凉的砖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缓过劲儿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已经恢复那副麻木怯懦模样的尚和平,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他妈……到底问什么了?里头动静听着不对!”
“没问啥,”尚和平低着头,声音木然,“就问了些东山哪块儿有熊瞎子、老虎妈子祸害人;哪儿的蘑菇长得肥,野鸡多。许是……许是他饿狠了,吃急了噎着。”
王哨官将信将疑,但此刻他只想赶紧把这个不知深浅的瘟神送走,哪还有心思细究。
他无力地摆摆手,像是驱赶苍蝇:“走!赶紧走!记住喽,今儿个你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那三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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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此时,清泉茶馆我让书童送予哥哥,分文不少。”尚和平低声道,不再看他。
而是背着那个空荡荡、依旧散着馊味的食盒,佝偻着背,低着头,目光却四处撒摸,沿着王哨官指点的偏僻小道,不紧不慢地离去。
观察得差不多了,也走到巡防营那个藏在杂物堆后、不起眼的小侧门,重新踏入奉天城午后喧嚣嘈杂的市井街道。
冬日的阳光有些苍白无力,却依然刺得人眼睛酸。
尚和平抬手,摘掉那顶油腻的破毡帽,就着街边一个积水洼,胡乱抹了几把脸上干涸的锅灰和汗渍。
冰凉的脏水刺激着皮肤,却让他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
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积压在胸腔许久的浊气,那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迅消散。
私牢一刻,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获取的信息却如惊涛骇浪,冲击着他的认知。
伍万是元凶,算盘张与日、官勾结欲行灭门夺矿之举,伍万背后竟还可能有更深的靠山……
而瘦猴子最后吐露的那句“跳狼涧底”——这个“底”字,犹如黑暗中的一道微光,或许正是破解金矿秘密、扭转整个危局的关键所在!
尚和平挺直腰背,眼中疲惫尽褪,重新燃起冷冽而坚定的光芒。
他脚步加快,身影迅融入奉天城午后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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