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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江南许家老宅&许红豆父母家&越洋电话线
一老宅寿宴上的暗流
恰逢许红豆的祖父,许家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八十五岁寿辰。按照许家惯例,只在老宅设了简单的家宴,只请至亲,不事声张。然而,今年的寿宴,气氛却与往年那份书香门第的恬淡宁静截然不同。
老宅坐落于江南水乡一隅,白墙黛瓦,庭院深深。但今日,院门外竟也罕见地停了几辆不属于直系亲属的陌生车辆。宴席未开,长辈们在正厅喝茶,小辈们在偏厅或回廊闲聊。话题的中心,却不知不觉地从对老爷子的祝寿,偏向了那位远在纽约、如今名动天下的外孙女外甥女表姐——许红豆,以及她那更加声名赫赫的夫婿苏哲。
许红豆的一位远房表姨,拉着许红豆的母亲的手,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都隐约听见:
“你们家红豆可真是给我们许家长脸了!找了这么一位了不得的乘龙快婿!苏哲现在可是这个!”她夸张地翘起大拇指,“全球富都排得上号了吧?听说他打个喷嚏,全球金融市场都要感冒呢!”
林母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微微蹙眉,语气温和地纠正:“表姐过誉了。阿哲那孩子只是做好他自己的事业。我们许家向来不以财富论高低,孩子们家庭和睦,事业顺遂,我们就知足了。”
“话是这么说,”另一位平日里来往不多的叔公接过话茬,他儿子(也就是许红豆的堂叔)经营着一家不小的外贸公司,“但有了这样的关系,总归是……不一样的嘛。你看,能不能让红豆或者苏哲,在合适的场合,帮我们家小辉引荐几个国际上的大客户?也不用他们特意做什么,就是牵个线,搭个桥……”
许红豆的父亲正陪着老父亲说话,听到这边的议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沉稳地对老爷子说:“父亲,外面有些喧哗,我去看看。”
许老爷子虽年事已高,但眼神依旧清明,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低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去吧,把握好分寸,莫堕了咱们许家的门风。”
许父点点头,起身走向偏厅。他身形清瘦,穿着中式褂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一来,议论声顿时小了不少。
“叔公,表姨,”许父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今日是家父寿辰,我们只叙亲情,不谈外务。红豆和阿哲在海外打拼,有他们自己的规矩和难处。我们做长辈的,在后方帮不上忙,至少能做到不添乱,不让他们为难。生意上的事,自有生意场上的规矩,靠实力说话,才是长久之道。”
那位叔公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儒清,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这不也是想着家族兴旺嘛……”
“家族兴旺,靠的是诗书传家,是耕读继世,是堂堂正正做人,勤勤恳恳做事。”许父语气加重了几分,“而不是靠攀附谁,借谁的势。这个道理,我们许家祖训里写得明明白白。”
一番话,说得几位心存妄想的亲戚哑口无言,现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这时,许红豆的亲舅舅,一位在大学里做学问的教授,适时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今天给老爷子祝寿是头等大事。来来来,大家都举杯,祝我们老寿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场潜在的风波,被许父用强硬的态度和家族规矩暂时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二父母家中的“络绎不绝”
寿宴之后,真正困扰许父和许母的,是那些开始“络绎不绝”上门或来电的亲戚朋友。
许父的书房电话成了热线。
“儒清兄,我是老赵啊!听说您外孙女婿是苏哲?哎呀,真是天大的喜事!我有个不情之请,我那小公司最近想拓展海外业务,你看能不能请苏哲先生那边……”
“许叔叔,我是小红啊,您还记得我吗?我女儿学金融的,特别崇拜苏哲先生,做梦都想进哲略资本实习,您看能不能让红豆姐帮忙递份简历……”
“许伯伯,我是区里小钱,我们有个重点项目,想引进国际顶尖资本,您看苏哲先生有没有兴趣回国考察一下?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许父不胜其扰,他对着电话,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却又态度坚决地重复:
“抱歉,孩子们的事业,我们从不干涉。”
“哲略资本的招聘非常规范,请让孩子走正常渠道。”
“商业投资决策,需要专业评估,我无法代为传达。”
他保持着风度,但放下电话后,常常会长叹一声,对身边的许母苦笑道:“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往日里一年也联系不了一次的人,如今都记起我们的电话号码了。”
许母这边也没能幸免。她的一些老姐妹,甚至她娘家那边的亲戚,也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
“你可真是好福气!红豆这孩子太有眼光了!苏哲对红豆好吧?他们那么大家业,平时怎么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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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甥女婿那个厂子,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你看……红豆他们能不能先借点应应急?利息好说!”
“听说苏哲先生的母亲陈女士也是成功商人?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合作一下?”
许母性格温婉,但并非没有主见。她总是耐心听完,然后温和而坚定地拒绝:
“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处理,我们做父母的,不插手。”
“资金困难,还是找银行或者正规金融机构更稳妥。”
“亲家母那边,我们很少过问商业上的事情,实在不便开口。”
几次之后,有些亲戚觉得他们“不近人情”,背后难免有些闲言碎语,说什么“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瞧不起穷亲戚了”。这些话传到许母耳朵里,让她既伤心又无奈。
一天晚上,老两口在书房对坐,气氛有些沉闷。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许母忧心忡忡,“拒绝得了一次,拒绝不了十次。总有些人会觉得我们是在拿架子,不肯帮忙。红豆他们在外面已经够难了,我们不能再给她们添乱,也不能让许家的名声受损。”
许父放下手中的书,目光沉稳:“你说的对。堵不如疏。我们需要一个更明确的态度。”
三越洋电话里的定心丸与共同策略
周末,许红豆照例打来越洋电话问候父母。寒暄过后,许母忍不住将最近的困扰和盘托出,语气里带着愧疚:“红豆,爸妈没本事,没能帮你挡住这些麻烦,反而可能让你和阿哲为难了。”
电话那头的许红豆闻言,心中一暖,随即又是心疼。她立刻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道:“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这跟您和爸有什么关系?是女儿和阿哲给你们添麻烦了才对。外面那些风风雨雨,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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