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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厂总差评?”
风辞酒的声音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好半天才挤出来这么一句,音调怪异得扭曲。
他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里面再没有半分狡黠,只剩下看一个彻头彻尾疯子的惊骇。他指着林碧痕,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大姐!祖宗!你这是要疯啊!”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横飞,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那是天道!不是什么山贼窝点,说抄家就抄家!会被碾成齑粉的!连神魂都不会剩下一粒!”
苏轻言捡起掉落在地的羽扇,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却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推演。
“师兄说得没错。”她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分析到尽头的无力感,“从逻辑上讲,我们生还的概率……是零。我们刚才面对的,仅仅是它苏醒后投下的一道‘律’,一道自动执行的程序。而‘老巢’,意味着我们要直面它的本体意志。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萤火与皓月之别还要巨大。”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我们……没有任何胜算。主动出击,等于拥抱死亡。”
死寂。
苏轻言的话,如同一块万钧巨石,砸在每个人心头,将刚才因林碧痕的豪言而升起的那一丝丝不切实际的火焰,彻底浇灭。
是啊,胜算。
鬼厉握着噬魂的手背上青筋毕露,那根凶戾的魔棒此刻竟温顺得如同死物。他一生都在逆行,可直到此刻他才悲哀地现,他所谓的“逆”,不过是在笼子里横冲直撞,从未触及笼子的边界。
唯有燕如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战意不减反增,但她也明白,这股狂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呢?”
林碧痕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
她环视着一张张灰败的脸,那抹苍白依旧停留在她的颊边。
右臂的袖袍下,皮肤上传来一阵阵钻心蚀骨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血肉中搅动——那是法则反噬的代价。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所以,就蜷缩在这里,等着它一道雷一道雷地劈下来,把我们挨个点名,一个一个的用眼睛瞪死?”
她走到惊魂未定的陆雪琪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对方脸颊上的一道灰尘。
“就像刚才对她做的那样?”
陆雪琪身体一颤,那被从存在根源上抹去的冰冷感觉,再次涌上神魂,让她手脚冰凉。
林碧痕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风辞酒,你这‘活地图’告诉我,这天底下,哪块地,它管不着?”
风辞酒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们还没明白吗?”
林碧痕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从我撕碎那道天律开始,‘躲猫猫’的游戏就已经结束了!我们不再是它系统里的一个待处理bug,而是已经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病毒’!”
她没有等别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它会动用一切权限,调集所有资源,格式化、杀毒、物理摧毁!直到把我们这个‘病毒’彻底从硬盘上抹去为止!”
“被动防守?”她嘴角的弧度愈嘲弄,“我们守得住吗?你们是想再体验一次刚才那种‘销号大礼包’?”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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