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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枷锁尽去龙渊开启（第2页）

万年来，鲛人族流下的第一滴，属于自己的眼泪。

这滴泪，像是一颗投入死寂了万年的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呜……呜呜……”

压抑的、不成调的啜泣声，开始在死寂的广场上响起。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到最后，数千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谁的“活尸”，像一群在黑暗中迷路了万年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回家的方向。

他们丢掉了兵器，抱着自己的头，跪倒在那片由同族白骨铺就的地面上，放声痛哭！

那哭声里，没有半分解脱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撕心裂肺的悲凉与委屈。

仿佛要将这一万年来，世世代代积攒的所有痛苦、麻木与绝望，一次性地，全部宣泄出来！

沧澜长老站在原地，佝偻的身体抖得像风中残烛。

他没有哭。

他只是仰着头，对着那片永远黑暗、永远冰冷的归墟穹顶，张开了嘴，喉咙里出“嗬嗬”的、野兽般的嘶吼。

真相大白，枷锁尽去。

可是，那被偷走的一万年，谁来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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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万骨之城，不，是整片归墟之海的海床，都开始了剧烈到极点的震动！

众人脚下的骨质广场，在那座巨大的心脏祭坛崩塌之后留下的深坑，开始向着四周疯狂龟裂！

一道、两道……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疯狂地撕裂着大地！

最终，所有的裂缝汇聚于一点，形成了一道横贯整个城池中央、宽达千丈的恐怖深渊！

“不好！封印破了，下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风辞酒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感慨，一把拉住还在为鲛人感伤的木灵犀，身形暴退。

一股气息，从那深渊之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种比深海更纯粹、比黑夜更古老、比死亡更寂静的黑暗！

这股气息里，不含任何怨念与杀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从陆雪琪到燕如玉，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战栗！

鬼厉手中的噬魂棍，第一次不再是渴望与憎恶，而是出了一声类似悲鸣的“呜咽”！

棍身之上，那交织的血色纹路与青色光芒，竟在瞬间黯淡了下去，仿佛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天敌！

那是源自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就连站在深渊边缘的林碧痕，都微微眯起了眼。

她能感觉到，自己右臂之上，那已经初凝成型的弑天锁链虚影，竟也隐隐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刺痛感。

这下面关着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深渊之中，黑暗如墨，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神识。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死死盯住那片黑暗之际。

那无尽的黑暗里，缓缓地，睁开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根本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眼睛。

巨大到仿佛占据了整个深渊，深邃的紫色瞳孔之中，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仿佛能吞噬世间万物，包括光与时间。

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没有被囚禁万年的愤怒，没有重见天日的喜悦，没有对外界的好奇，甚至没有刚刚苏醒的迷茫。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绝对零度般的“存在”。

它只是睁开了，静静地“看”着深渊之上的众人。

下一刻。

一个冰冷到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意念，如同一道无形的潮水，横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

“天道……的走狗们。”

“你们，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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