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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直到旅行者和她身边的向导都随着钟离的转身看向我,我才反应过来这是钟离在问我。
他笑容温和,看起来好像无事生一样:“无论从名字还是适配度上来说,缥缈仙缘似乎都更适合你。”
他越是无事生,我就越是生气,原本因为无聊而缓和的眉眼也慢慢蹙了起来。
小向导悄悄问钟离:“钟离,她是谁呀?”
我哼了一声,移开视线:“岩王帝君不要的东西就拿来送我?我又不是收破烂的,你自己拿回去吧!”
小向导睁大了眼睛:“呜哇——好嚣张的言,很少见璃月人对岩王帝君有关的东西态度这么差呢。这可是献给岩王帝君的香膏,用料很昂贵也很珍惜的哦。”
我的气是朝钟离撒的,小向导是不认识的无辜人士,况且她长得稚嫩可爱,像个没有翅膀的安琪儿,我也对她生不起气来。
我撑着脸,朝她眨眨眼,做出了可怜的表情:“可是我很有钱,只要我想要的,总是能买到的。我真的态度很糟糕吗?”
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泪盈盈的,再加上我这几天被吓到后又多了几分弱不经风的脆弱感,派蒙一下子心软了:“也、也没有很糟糕啦……没人规定一定要喜欢岩王帝君呀?你也可以不喜欢他的!”
我看看钟离,又看看粉嫩可爱的小向导,终于笑了:“还是你说话好听,小宝宝。你说的没错,我讨厌岩王帝君,人人都喜欢他,我偏不。”
小向导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可不是什么小宝宝,我是旅行者最好的向导和伙伴,我叫派蒙!”
我朝她伸手,轻轻握了握她小小的手掌:“派蒙你好,我叫林缈,你可以叫我缈缈。”
我站起身来的时候没忍住晃了晃,日头正盛,我又几经折腾,现在犯了低血糖是很正常的事情。荧敏锐地察觉到钟离下意识的伸手,明白二人关系绝对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亲近。
果然,下一秒钟离就开口了:“日高风急,你不如先下来,我带你上不卜庐包两贴药,再回往生堂歇息一下,可好?”
钟离一旦开始温声细语地关心我,我就很难再对他说出什么恶劣的话,闹脾气的双眼对上他沉稳如岩的金色双眸,愈显得我不明事理。
我没有应他的话,却也朝他伸去手,在钟离的扶持下跳下了小坡。
我低声嘟囔着:“干嘛要装作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
钟离摸摸我的脑袋,声音轻和:“我视你如亲子,关心何须假作?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只是怕你身体承受不住来回赶路奔波,如今看来,遮掩反倒令你更加伤神。”
眼泪随着道歉立刻掉了下来,我靠进钟离先生的怀里,这几天哭得太多,导致哭声有些断断续续:
“你们都瞒着我,魈上仙也不告诉我……我看到报纸上写帝君仙逝,就算知道这是小道消息,我还是很难过。”
钟离一摸身上,现今日出门并未带着手帕,最后是在一旁沉默许久的荧出声递了过来:“用我的吧,放心,这是新的,很干净。”
钟离道了声谢,接过帕子轻轻擦拭我的眼泪,但即便动作再轻,流了太多泪水的眼角还是立刻肿了起来。
钟离有些心疼,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才是罪魁祸时:“往后所有都不瞒你,这次哭完就停住吧,泪多伤身,于你而言更甚。”
他抱住我的肩膀,靠在他的怀抱里,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笼罩全身,我慢慢的就冷静了下来。
在陌生人面前抱着家长哭让我有点尴尬,好在那位旅行者沉默寡言,不怎么开口,派蒙又一副小孩子般天真单纯的模样,这倒是冲散了我不少局促感。
钟离扶着我的后背,对荧说:“那么,借涤尘铃一事就拜托你了。如你所见,家里的孩子体弱,不带她去先看看大夫,总归是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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