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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找借口解释,胡说八道应付他:“她研究生,我研究死,等我俩一起毕业了就成硕士了。”
艾尔海森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认定我还没睡醒,拿起钥匙带着我出门了。
既然选择养猫,就不可能随随便便对待。我和艾尔海森一起给猫送去打了疫苗,有艾尔海森在的时候总能轻松很多,我本来还想以一位成年人的身份站在旁边听听,免得他被兽医院的人骗着买了不需要的东西,结果看着他对话有来有回的,马上就开始四处溜达了。
等到艾尔海森沟通完毕,我也和兽医院的毛孩子们玩得差不多了。
“……为了避免猫应激,洗澡至少要等在家适应一个月后才能进行,主要注意事项大概就这些了……你有在听吗?”
艾尔海森讲完了兽医给他说的注意事项,见我神游天外,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我这才恍然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近和他贴贴:“我有在听的,脑子走神了,但是神经会记住的啦。”
艾尔海森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想了一下,其实艾尔海森说的什么我基本没听进去,但养猫注意事项也就那些,上辈子想养猫虽然没养成,但确确实实有做过功课,我就挑了几个说了出来。
艾尔海森狐疑的目光一扫而过,直到我凑近又亲了亲他的脸颊才放下。
艾尔海森张口又想说那些老生常谈:“我说过,我们现在已经不适合做这些事情……算了,反正你也听不进去,我还是不白费功夫了。”
我挽住他的手臂,说:“我其实明白的,我不是笨蛋,自然都懂。”
迎着艾尔海森投过来的目光,我自内心地坦诚:“我知道我已经长大了,男女之间不可以这么亲密。可如果不能再拥抱你,再亲吻你,再和你一起睡在一个被窝里,又有谁可以陪我这么做呢?”
在这个世界上,我又去哪里找一个和我相处那么多年拥有感情,不会因为我的优秀排斥我,不会因为和我的差距远离我,不会因为男女之间的差别而对我心怀它意的人呢?
我没有母亲给予拥抱,没有姊妹亲吻脸颊,我难以拥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在我的童年里,上辈子我因为无力挣脱父母的控制步步争夺第一,没有时间和朋友交往;这辈子我因为拥有成年人的思维难以结交同龄的孩子,可成年人又不会真正和我当朋友。
放眼望去,似乎最合适的、最合拍的也只有艾尔海森。
我这么想着,忽然心酸了起来,自己都开始怜悯自己:“你是我最亲近的家人了,我想趁我还没有长得很大,趁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再多靠近你一点。”
我伸手点了点挤在妈妈身边的研究生,小猫橘色的毛炸开,像毛球一样挤进瘦骨嶙峋的硕士怀里。
我轻声说:“我又不是猫,哪能一辈子都有机会在人的怀里撒娇呢?”
那天的对话无疾而终,似乎我们的对话走向并没有结果,但有时候结果并不需要说出口。就像艾尔海森并没有和我说接受我的做法,更没有配合着作出怜惜的行为,但从那以后,他再没为我的亲近多嘴一句。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艾尔海森抽空出门找了赛诺一趟。
相比起刚入学的艾尔海森,他认为已经毕业的掌控学者生死大权的赛诺能知道更多信息,他没有拖泥带水,而是直接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心理类学者的名单?”
赛诺愣了一下,来找风纪官要学者名单这种事情实在少见,毕竟他更多的是罪犯名单——但也不是没有,他把抓犯人的时候整理社会关系得到的资料收整了一部分出来。
资料递过去的时候,他问了一句:“斯黛尔又出什么事了么?”
艾尔海森翻看着资料,说:“暂时还没有,但我怀疑她的家庭环境已经给了她很大的影响,离出事已经在临界点岌岌可危了。”
资料最后停在最后一页,艾尔海森看着最合适的名单,将目光挪向了赛诺:“再过两个月就是阿黛的生日,此后再过三个月就是她回璃月过节的日子,她在璃月的生活似乎过得不错,因此需要调理的只有她在须弥的心情。”
赛诺虽然没有和斯黛尔相处太久,但从居勒什的话语间也能听出她的生长环境的窒息。
与他堪称磨难的童年不同,斯黛尔受的伤和他相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雨,但对比对象不同,能作比的苦难程度自然也不同。
就好比穷人能忍受嗟来之食,落难的大小姐却可能因这份羞辱自杀。
等到赛诺更加习惯风纪官的职位,再慢慢在血腥和战斗中升职后,他自然会看清这个世界上大大小小的恶。
他能看到并非肉.体的责罚才能杀死人,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心理暗示,人类何其脆弱,能摧毁他们的方法太多了。
艾尔海森对他说:“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带她玩一玩,当然,不强求,一切看你。我和阿黛从小一起长大,我很高兴她能把我当最亲近的家人,但无论什么东西都最好不要有唯一,唯一这个名头会给双方都带来压力,一旦消失,将其视为唯一的一方很容易顷刻崩溃。”
赛诺认真地听完他的一字一句,没有因为艾尔海森的年纪小而轻视,他知道天才与成人之间的差距并没有多少。
他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会多陪陪他的。但如果你想找心理医生干预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先暂停一下,斯黛尔很聪明,她很容易就能识破你的意图,心理干预会很难进行下去。”
斯黛尔是个麻烦的孩子,但又不是很麻烦。
她的问题某种程度上很好解决,只要给她一个稍微不那么偏执的母亲就可以。甚至只要塔菈·忒勒斯懦弱一点、没用一点,依靠自己的女儿一点,这种局面都能被打破。
斯黛尔只是缺一个总是站在她身边的家人而已。
于是在用两个月解决完自己的全部公务后,赛诺开始行动了起来。
在我看来,就是在艾尔海森照常给我过完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生日后,赛诺忽然突兀地插了进来,和艾尔海森打了声招呼就把我拎走了。
被赛诺托着腋下抱起来的时候,我茫然地晃了晃悬空的小腿,问:“赛诺,你干嘛呀?”
赛诺说:“带你去沙漠玩玩,想去喀万驿吗?”
我眼睛一亮:“想!”
但是又马上挣扎了起来:“但是不可以这么去,沙漠灰把我晒黑的!晒黑是其次,晒伤了怎么办?不行,你得带我先去买装备。”
于是赛诺牌移动钱包又起了作用,由于时间匆忙,很多东西没有时间慢慢琢磨,赛诺直接买了最贵的防晒装备给我。
也许是沙漠人带着一个白白嫩嫩的雨林人实在罕见,又或许是我的嘴甜起了作用,摊主热心地给赛诺科普了许多小孩子——尤其是女孩子的防晒常识。
在摊主的巧舌如簧下,赛诺又面无表情地买了一堆。
我阻止的度比不过赛诺付款的度,于是我放弃了对金钱的怜惜,抓着赛诺的披风嘴巴就没停过:“赛诺,你给我花了好多钱啊,你还有钱吃饭吗?你对我真好,赛诺你放心,我很快就可以赚钱的,等我跳级毕业后就不愁吃喝了,到时候我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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