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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一愣,抿了抿唇,脸上露出苦笑:“我这等罪妇,又能嫁于何人?自是不曾的。”
隗状听了,只觉得父亲当初休了妻子还不够,如今竟还要上门来嘲讽,他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将自己的母亲抱入怀中,厉声护着道:“这里是阿母与我的住处,不欢迎负心汉!还请您——”
隗林却急得再度拉住了柳儿的手,赶着诉说心意道:“那人已离世多年,我妻位空置,是为鳏夫,不知,柳儿可愿二嫁于我,当我隗林的妻子?”
听着这与自己料想中截然不同的走向,准备赶人的隗状一时失了声。
柳儿眼中泪水扑朔而下,却犹然有着亏欠与自责:“可我”
隗林堵住了她的话头:“当年祸事已过,无人知晓你与此事的因缘关系,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愿回到我身边吗?”
隗状惊得放开了抱着母亲的手,意识到其中有着自己未曾知晓的过去。
柳儿闭上眼,一滴泪珠滚落于隗林伸过来帮她擦拭面孔的拇指之上,她点点头,又被隗林揽入怀中:“怎会不愿,我等这一句话,等了十多年了。”
一阵掌声从街边传来,正是缓缓走来的黎筝和扶苏。
“好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
美少年拿了一把折扇,持在身前一晃一晃的扇动。
在过去没有白纸的年月里,曾一度流行过黎筝手中这种,木片熏香之后用细线串制而成的折扇。
隗林见了这折扇便是一惊:“是你,刚才拿了我的折扇!”
黎筝自然是不承认的:“诶,丞相大人哪儿的话,我可没拿你的折扇,反倒是看到刚才有只小猫叼着这折扇乱跑,我帮您捡了回来才是。”
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自己来到小院见着芳柳的经历,隗林哪儿还不知道黎筝早有预谋:“你,你是故意将我引到这里来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就说自己跟芳柳失之交臂多年,又哪里会老天开眼,随意走走就能迎头遇上,原来是暗中有月老相助!
心中谢意千言万语都道不清楚,充盈饱胀的感激之情更是让隗林止不住要老泪纵横,他对着黎筝俯身一拜:“多谢赵万扈让我与柳儿再度相遇。”
黎筝挥挥手,将折扇物归原主,故意提了一嘴:“隗林丞相好些年未曾如此跑动过了吧?这折扇有何来历,能让您如此着急?”
丞相夫妇对视了一眼,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这把扇子,是我俩当年的定情信物。”
柳儿唏嘘的用手指抚摸过扇身:“没想到,你竟还一直留在身边。”
隗林看着她,眼中点点情意,像是要凝聚为长河流淌出来:“娘子送给我的,我自然一直放在身边好生呵护。”
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模样,扶苏的神思不自觉飘到了巫女白身边的玉佩上。
隔着土豆种植与赐婚的事情,他总是没能将玉佩的事顺利问出口,这一次,非得找机会好好问问才行。
隗状也终于找到了机会震惊万分的道:“等等,这个小孩,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赵黎赵万扈?”
那个会称象,会下棋,能造纸,能做墨水的神童棋圣!
隗状早就听闻了黎筝不知多少越传越玄乎的话语,什么只用一步就把前任棋圣打败,直接将军的,什么一夜间将西犬丘的战马搬空运到了另一处的,他以前都只当这些是胡说八道,是赵万扈为了给自己造势而命人传播的,但想想之前的真迹“一变三”,他忽然又觉得以上这些一定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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