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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侧身通过。”林将军回头报告,“一次只能过一人。”
沈若锦看向那道狭缝。
乾坤印印记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像警钟在脑海里敲响。她猛地抬头,看向狭缝上方的岩壁——那里,几块巨石松动了,岩石边缘有新鲜的凿痕。
“退——”
她的喊声被淹没在巨响中。
两侧山崖同时崩塌。
不是自然坍塌——巨石滚落的轨迹精准得可怕,全部砸向通道最狭窄的那段。每块石头都有磨盘大小,裹挟着碎石和尘土,像暴雨般倾泻而下。与此同时,从岩壁的裂缝和阴影里,数十支箭矢破空而来,箭头上涂抹着暗绿色的毒液,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幽光。
“护住小姐!”林将军的吼声炸响。
他第一个冲上前,长枪横扫,将三支射向沈若锦的毒箭打飞。箭矢撞在岩壁上,溅起的毒液腐蚀岩石,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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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的反应只慢了半拍。
他一把将沈若锦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她。一支毒箭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划破衣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动作没有停顿——右手抽出长剑,剑光如电,将第二支箭劈成两半。
“结阵!”林将军继续吼。
幸存的士兵迅靠拢,盾牌举起,组成一道临时的防线。但巨石还在滚落,一块接一块砸在盾牌上,出沉闷的撞击声。持盾的士兵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盾牌边缘滴落。
“上面有人!”慕容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站在队伍最后,看得最清楚——在通道上方的岩壁裂缝里,人影晃动。不是黑暗生物,是人类。穿着杂乱的皮甲,手持弓弩,正从高处向下射击。
“反击!”林将军下令。
五名弓箭手从盾牌后探身,拉弓搭箭。箭矢向上飞去,但角度太刁钻,大多数都射空了,只有两支命中目标——一声惨叫从上方传来,一个人影从裂缝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但袭击没有停止。
更多的箭矢从不同方向射来。不仅有上方,还有前方、后方——敌人埋伏在通道的各个角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里?”叶神医一边用银针封住一名中毒士兵的穴位,一边嘶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秦琅护着沈若锦退到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这里暂时安全,但巨石还在滚落,通道正在被堵塞。如果继续被困在这里,他们要么被石头砸死,要么被毒箭射死。
“必须冲出去。”秦琅说。
沈若锦点头。她额头上的乾坤印印记疯狂闪烁,金光像水波般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战场。她在寻找——寻找敌人的薄弱点,寻找突围的可能。
金光扫过前方狭窄的“石门”。
那里,巨石堆积得最少。因为通道太窄,大石头滚不过来,只有一些小碎石和箭矢。但那里也是敌人火力最集中的地方——至少十张弓弩对准了那个缺口,任何试图通过的人都会变成筛子。
除非……
沈若锦看向秦琅。
秦琅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按在胸口。金色纹路亮起,但这次亮得极其艰难——纹路中央那点黑色剧烈旋转,像要挣脱束缚。剧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
但他没有停下。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两丈的防护罩。光芒很淡,很薄,像一层随时会破裂的水膜。但就是这层水膜,挡住了射来的毒箭——箭矢撞在光罩上,出“叮叮”的脆响,然后无力地坠落。
“走!”秦琅嘶吼。
林将军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像一头暴怒的雄狮,长枪在前方开路,将落石挑飞,将箭矢格挡。五名亲卫紧随其后,盾牌护住两侧。沈若锦被秦琅半搂半抱地带着向前冲,慕容宇断后,长剑舞成一片光幕,将追射的箭矢全部挡下。
二十步。
他们冲过了最狭窄的那段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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