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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在沉重的铰链声中缓缓打开。
阳光从门缝中涌入,照亮了门后那些残兵的脸——疲惫、决绝、视死如归。林将军一马当先,长刀在手中反射着冷光。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二百八十四人,稀疏地排列着,像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凋零的叶子。
“随我——杀!”
他大喝一声,策马冲出。
战马嘶鸣,蹄声如雷。
残兵们紧随其后,像一道决堤的洪流,从城门涌出,扑向混乱的联军后方。他们的喊杀声并不响亮,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城墙上,留守的伤兵们扒着墙垛,望着那道冲向敌阵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远方,东越军的战鼓依然在响。
慕容宇的长枪已经刺穿了三个黑袍人,银甲染血。他抬头,看到城门打开,看到那道冲出的洪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来得正好。”
他调转马头,长枪指向黑暗使徒所在的方向。
“东越儿郎!随我冲锋!直取敌酋!”
两支军队,一内一外,像两把钳子,开始合拢。
而战场中央,黑暗使徒猩红的眼睛,缓缓转向了城门方向。
林将军的战马冲入联军后阵。
联军后方,正是那些军心最不稳的仆从军。他们原本就因东越军的突袭而惊慌失措,此刻看到城内守军竟然敢出城反击,更是魂飞魄散。
“城……城里的人杀出来了!”
“快跑啊!”
“别挡路!”
仆从军彻底崩溃。
他们扔下武器,转身就逃,像受惊的野兔般四散奔逃。混乱像瘟疫般蔓延,冲撞着中间草原部落和西凉军的阵型。林将军率军冲入溃兵之中,长刀挥舞,砍翻挡路的敌人。他身后的残兵们憋屈已久,此刻终于能出城反击,士气如虹。
“杀!”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杀光这些狗贼!”
喊杀声震天。
残兵们虽然人数稀少,但个个悍不畏死。他们冲入敌阵,刀枪并举,见人就砍。仆从军本就无心恋战,此刻更是溃不成军。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尘土和汗水的酸臭。
林将军一刀劈翻一个试图抵抗的仆从军将领,战马不停,继续向前冲。
他的目标是联军中军——草原部落和西凉军的位置。
那里,才是联军真正的核心力量。
与此同时,东越军与黑袍人主力的交锋进入白热化。
慕容宇长枪如龙,在黑袍人中左冲右突。他的枪法凌厉狠辣,每一枪都直取要害。黑袍人虽然悍不畏死,但在东越精锐骑兵的冲击下,阵型开始松动。
“结阵!结阵!”黑袍人领嘶吼。
黑袍人试图结阵抵抗,但东越骑兵的冲击力太强。战马奔腾,铁蹄踏碎黑袍人的阵型。长枪刺穿黑袍,战刀砍断骨刃。黑袍人一个接一个倒下,黑色的血液洒满大地。
慕容宇一枪挑飞一个黑袍人,目光扫向战场中央。
那里,黑暗使徒依然站在原地,猩红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战场。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将军!草原部落开始撤退了!”副将喊道。
慕容宇转头望去。
果然,草原部落的骑兵开始向西北方向移动。他们的酋长挥舞着弯刀,大声呼喝着什么,但声音被战场上的喊杀声淹没。草原骑兵们调转马头,不再与东越军缠斗,而是向战场边缘撤去。
紧接着,西凉军也开始后撤。
西凉将领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黑暗使徒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如狼似虎的东越军和从城内杀出的守军,咬了咬牙。
“撤!”
西凉军开始有序后撤。
他们毕竟是正规军,撤退时依然保持着阵型,用盾牌和长矛掩护后队。但撤退就是撤退,士气已经跌落谷底。
联军,彻底溃败了。
林将军率军冲到了草原部落的后阵。
草原骑兵正在撤退,后队负责断后。看到林将军率军杀来,断后的草原骑兵们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弯刀迎了上来。
“杀光他们!”草原酋长回头怒吼。
林将军毫不畏惧,长刀迎向一个草原骑兵。
“铛!”
刀与刀碰撞,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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