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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密道脱身追兵在后（第3页）

不是火把的光，而是自然光——从头顶的缝隙透下来的夕阳光芒。同时，传来了人声。

“快点！装车！”

“这批货天黑前必须运出去！”

“动作都麻利点！”

沈若锦立刻示意众人停下。她贴着墙壁，小心地靠近光亮处。那是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口用铁栅栏封着，栅栏缝隙里能看到外面的景象——是一个堆满木箱的货场，几十个苦力正在忙碌地装车。

城南货场。

他们真的到了。

“上面就是货场。”沈若锦压低声音，“但出口被封着，出不去。”

“找别的出口。”秦琅说。

四人继续前行。货场的声音渐渐远去，通道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但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他们的脚步声，而是从对面传来的，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火把的光。

“下面有人！”对面传来喊声。

“追！”

沈若锦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被现了。

“往回跑！”林将军喝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前后都出现了火把的光，脚步声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他们被困在了通道中间。

“往上！”秦琅突然指向头顶。

沈若锦抬头，看到头顶的石板有一处破损，露出一个不大的缺口。缺口外是黑暗，但能感觉到有风——通向某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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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将军，托我上去！”沈若锦说。

林将军蹲下身，双手交叠。沈若锦踩上他的手，用力一跃，抓住了缺口的边缘。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咬紧牙关，手臂力，身体向上攀去。

缺口外是一个狭窄的夹层，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沈若锦伸手向下：“秦琅！”

秦琅被林将军托起，沈若锦抓住他的手，用力将他拉了上来。接着是赵七，最后是林将军——他在跳上来之前，用刀劈断了缺口边缘的石板，碎石落下，暂时堵住了下面的通道。

“快走！他们很快会找到别的路！”林将军说。

夹层只有三尺高，四人只能匍匐前进。灰尘呛得人咳嗽，蛛网粘在脸上，黑暗中不时有老鼠从身边窜过。沈若锦能听到下面传来官兵的叫骂声和砸石板的声音，能闻到灰尘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能感觉到秦琅的手在她手中越来越冷。

爬了约二十丈，前方出现了光亮——又是一个出口。

这次没有栅栏，只有一个向外的斜坡。斜坡尽头是月光——他们已经出了城。

沈若锦率先爬出出口，外面是护城河边的荒草地。夜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和青草的清香扑面而来，与下水道里的恶臭形成鲜明对比。她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将秦琅拉了出来。

四人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月光如水，洒在护城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远处，望海城的城墙在夜色中像一条沉睡的巨兽。城墙上火把通明，隐约能听到搜捕的喧嚣。

他们出来了。

但还没等他们喘匀气，城墙方向突然传来了号角声。

“呜——呜——”

低沉而急促，在夜空中回荡。

紧接着，城门打开了。火把的光流涌出城门，像一条光的河流，朝着他们的方向蔓延而来。

“他们现我们出城了。”赵七的声音在抖。

沈若锦站起身，望向东方——那是观星台的方向，距离这里还有三十里。而身后，追兵已经出城，火把的光点正在快接近。

“走。”她说。

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犹豫。四人跌跌撞撞地冲进荒野，朝着东方奔去。月光照亮前路，夜风吹动荒草，身后是越来越近的火光和马蹄声。

沈若锦扶着秦琅，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能听到他粗重如破风箱的呼吸，能看到他惨白的脸上渗出的冷汗。但她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荒草划过小腿，留下细密的血痕。夜露打湿了衣裳，带来刺骨的寒意。远处传来野狼的嚎叫，近处有夜鸟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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