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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静养（第2页）

“都好。”迎春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膝上，低头解着，“我给你带了几样东西。不是什么值钱的，就是怕你在外头待了这些日子，回来缺这个缺那个。”

包袱解开了，里头是一双新做的鞋，一双袜子，还有一条帕子。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针脚匀称。帕子上绣着一枝梅花，素素的，不张扬。

“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迎春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好意思，“鞋底纳得厚，你踩着软和。”

黛玉拿起那双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又翻回去，攥在手里，没放下。

“姐姐做这些，费了多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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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少。”迎春笑了笑，“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做针线，看看书，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迎春说起家里的花开了，说今年的桂花比去年多，她让人晒了一些，回头给黛玉送过来。黛玉说好。迎春又说前几日在街上看见一家铺子卖一种新出的绒花，颜色好，她想买几枝，又觉得戴不出去，看了半天还是走了。

紫鹃端了新煮的茶进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迎春接过来，捧在手心里，低头闻了闻：“好香。”

“紫鹃煮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黛玉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迎春喝了一口，放下茶盏，看着黛玉。

“外头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黛玉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姐姐也听说了？”

“听说了。”迎春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不信。”

黛玉看着她。

“你不是那样的人。”迎春说，“以前在园子里的时候，你虽嘴上不饶人，可你心里比谁都干净。那些人说你通敌卖国——我是不信的。”

黛玉端着茶盏，没有喝，也没有放下。茶水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姐姐信我？”

“信。”迎春说。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是那种话说到这儿了，不用再多说的安静。

黛玉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姐姐，你过得好不好？”她忽然问。

迎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还过得去。比从前好。”

“那就好。”黛玉说。

迎春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黛玉送她到门口，迎春拉着她的手，站了一会儿，说：“好好歇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知道了。”

迎春松开手，慢慢走了。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安静，不急不慢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黛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紫鹃正在收拾茶盏，看见她进来，笑着说：“二姑娘的手艺真好，那双鞋底纳得多密实。”

“嗯。”

“姑娘，那双鞋您穿吗？”

“穿。”黛玉说，“收着吧，等天冷了穿。”

紫鹃应了一声，把鞋和袜子收进了柜子里，帕子放在桌上，又问：“帕子也收起来？”

黛玉看了一眼帕子上那枝素素的梅花。

“放着吧。”她说。

紫鹃把帕子叠好，放在桌角，又去忙别的了。

黛玉坐回榻上，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翻了几页，又放下了。窗外的阳光从窗格里透进来，落在桌上，落在那条帕子上。帕子上那枝梅花，安安静静地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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