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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寒宫闻祸毒怨终偿（第2页）

贾母年事已高，本就体弱，再挨三十杖责，伤口必定溃烂炎，再加上千里跋涉，风餐露宿，怕是活不到流放之地；

就算活下来，也是在荒无人烟的苦寒之地苟延残喘，再也没有荣国府老太太的威严，再也没有锦衣玉食的体面，只能像蝼蚁一样，任人欺凌，最后凄惨死去。

而王夫人，养尊处优了一辈子，哪里受过杖责之苦，哪里熬过监禁的日子？

冰冷的牢房，难以下咽的粗粮，潮湿的环境，足以让她彻底垮掉，就算一年后出狱，也早已是形容枯槁，精神恍惚，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荣国府二夫人。

“还有荣国府……”

青杏的声音带着哭腔，“府里早已乱作一团，下人见大势已去，都卷着财物跑了；贾家旁支趁机分家，争抢剩余的家产，打得头破血流；各大债主也上门讨债，贾政老爷无力偿还，只能变卖祖产抵债；宝玉少爷吓得魂不守舍，整日躲在怡红院哭哭啼啼，颓废不堪；府中的姑娘们也整日以泪洗面……偌大的荣国府，如今只剩下一片萧条，成了京城所有人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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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全都完了……”

元春瘫在地上，浑身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不是伤心，而是极致的不甘与怨毒，“我费尽心机入宫，步步为营坐上贤德妃的位置，拼尽全力想保住贾府，想护住我们贾家的荣华富贵，可你们呢？老太太贪得无厌，为了银子不择手段；母亲懦弱无能，只会助纣为虐；贾政迂腐，宝玉昏庸……你们一个个，都毁了我，毁了整个贾府！”

她想起自己当初对林黛玉的算计，想起自己以为能轻易拿捏那个孤女，想起自己被林黛玉反将一军、禁足冷宫的屈辱，想起贾母和王夫人当初对林黛玉的轻视与欺辱——她们都以为林黛玉好欺负，都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可到头来，却是她们自己，一步步走向毁灭，落得这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下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人冷漠的通报，声音清晰地传入元春耳中：“贵妃娘娘，宫外传来消息，贾母受杖责后，伤势过重，神志不清，在天牢里疯疯癫癫，整日哭着喊‘黛玉饶了我’‘我错了’，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王夫人则整日以泪洗面，形容枯槁，精神恍惚，常常对着高墙呆，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还有，林姑娘派人收购了荣国府的残余产业，改成了林府的商号，那些忠于贾府的仆妇，也都投靠了林府……林姑娘如今，权势日盛，声名显赫，成了京城人人敬畏的林东家。”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元春最后的防线。

她不再哭闹，不再嘶吼，只是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浑身冰冷，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绝望。

她终于明白，林黛玉从来都不是在报复她一个人，而是在报复整个贾府，报复所有欺辱过她和她母亲的人。

贾母、王夫人、贾政、宝玉，还有她自己，一个个都逃不过，一个个都要为当年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孤女，如今手握权势，坐拥万贯家财，站在高处，看着她们这些仇人，一个个落得凄惨下场；而她，曾经高高在上的贤德妃，却被困在这冰冷的冷宫里，听着亲人覆灭、贾府败落的消息，日日承受着蚀骨的寒冷与屈辱。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寒风卷着雪沫子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元春浑身抖。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散乱，形容枯槁，再也没了往日贤德妃的矜贵与威严，只剩下一副疯癫绝望的模样。她嘴里反复念叨着：“林黛玉，我恨你……我不甘心……可我，输了……彻底输了……”

她终于明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当年她们欺辱林黛玉、贪赃枉法、为所欲为，今日所受的一切，都是报应。

而此刻，清风苑的暖阁内，黛玉正端着温热的清茶，听着属下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清冷而畅快的弧度。

“元春在冷宫里得知消息后，已经彻底疯癫了，整日哭哭啼啼，怨天尤人。”属下躬身禀报。

黛玉浅浅啜了一口茶，而后嗤笑起来，透着极致的爽感：“疯了也好。让她在冷宫里，亲眼看着贾母流放、王夫人监禁，看着荣国府一点点彻底败落，看着我一步步壮大，看着所有恶人都得到报应，这比杀了她，更解气。”

她抬眸，望着窗外的红梅白雪，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释然与笃定。

元春的绝望，贾母的凄惨，王夫人的苦楚，荣国府的败落，都是她们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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