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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头毒辣,两颗太阳一左一右,把身后影子烤得又短又黑。
单肩扛着比起茅草屋还高上半截的大山猪,两根弯曲獠牙就像上弦新月般翘耸顶天。
而被斧刃破开要害的心窝部位正滴着汩汩血珠,让肩膀上的古铜肌肤被兽血染成一片暗红,一路走一路滴,沿着村外小径拉出一条腥甜长线。
田里除草的村民远远望见,照例扯着嗓子喊
“哟,爽利!牛娃又打大货啦!”
没有谁露出惊讶表情。
毕竟扛过喜欢躲深山里的白纹吊睛大虎,也拖过二十丈长的赤头蛇蟒,区区茅屋大小的巨山猪在村民们眼里也只是收获不错的程度。
咧嘴,冲他们挥了挥招呼,继续往前。
可刚踏进村口,一道瘦得跟猴子似的身影嗖地蹦出来。
一看是谁,正是跟自家亲娘住在村口的二狗子。
说起二狗子这人其实不错,生下他后亲爹就死了,所以从小跟亲娘相依为命,而后长大成年,便是承继了家里农田专职种米,算是村里的小地主。
不过这家伙跑来做啥?
内心困惑间。
只见二狗子露出那对寸光鼠目,两条硕长双臂垂到膝盖,一见我肩上的猎物便是急切叫道
“阿牛阿牛!这大猪头俺先买哩!”
乐了。
这小子还是老样子,见了好东西就扑棱蛾子似的冲口直要。
“行啊,开价呗。”
“一百斤灵米!”
“成交,但得等回去把肉卸了再把头整给你。”
“好哩!”
眼见交易达成,他咧嘴笑得牙槽尽露。
而后转身就往自家里跑,脚步欢快得像捡了宝。
看着这身摇头晃脑的瘦削背影,不禁嘀咕了句
“怪家伙,不要猪肉,只要猪头干啥?”
算了,回家问娘就知道。
她总是什么都懂。
而一想起娘亲,不仅肚饿,连同早先闷在下腹部的欲火也烧了起来。
于是更加抓紧着肩上的大野猪,热气腾腾地血水顺着胸口往下淌,勾来了几头村里的真狗子。
“旺旺!”
“旺!”
尽管嘴馋得很,但这些狗子都知道还不到放饭时间就甭上餐桌的老规矩。
所以只在远边吠叫了几声,知道今天有好料,便摇着尾巴跑了。
舔了舔唇角,脚步越来越快。
扛着那头巨猪,一步一晃地踏进自家院落。
敞开木门出吱呀声响,早已听见动静的娘亲迎了出来,望着那头大山猪盈盈笑道
“哎哟,我家阿牛打猎真行,这么大头的生猪啊……嗯,看来今晚能吃肥肠下水了。”
然后转身进屋,端出一大碗凉开水直递了过来,里头还漂着几片嚼起来格外清爽的薄荷叶,显然是今早刚摘下的。
“接下来的差事让娘来,宝贝娃儿歇着去。”
“嗯。”
砰地把野猪扔在地上。
接过碗,仰头咕噜咕噜灌下去,冰凉清水顺着下巴流到胸口,顺带把身上血迹给冲淡些许。
“呼……”
喝完便一屁股地坐到老槐树底下,背靠树干,旁观娘亲干家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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