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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满月:“你们再想一想,到最后,咱家是不是就只是卖了辣椒能吃,这一句话。”
程家人顺着她的思路,一点点往下顺。
别说,还真是。
要是这么一想,那五十两赚的还怪亏心。
“满月,福满楼的大厨,不会来找咱们退钱吧?”
程满月无语,程家这一家子也太老实了,老实人做事,总是怕别人吃亏,不想想自己上当。
“阿娘,我问你,要了他五十两,他亏了吗?”
“福满楼因为辣椒油,生意爆满,还做了很多辣椒的菜,别人吃饭都得排队。我们要了他五十两,他们一桌菜就能赚回来。”
程满庭在鹿鸣书院,听到的消息要多一些。
“我听同学说,福满楼一碟用辣椒油拌过的黄瓜都要卖三十文,一篮子黄瓜才多少钱?”
程母:“五文钱,还能添一把香菜。”
这么神回答,程满月想竖大拇指。
“咱们回到驱蚊花露水的问题上,现在大家都知道驱蚊花露水的主料是薄荷跟金银花了,明年咱们家再去打草的时候,是不是就要跟很多人抢了?”
程父认真点头:“那倒是。”
前些日子程二姑就说城外很多人抢着打草,城外的薄荷跟金银花都要没了,要走远一些才能打到。
今天就这样,明年还不得抢。
程满月继续道:“左右都要被人学了去,还不如咱们现在就卖了,还能多赚一些。”
他们已经听明白了,但是真的下决心卖,又有些不舍。
程满庭看着小妹,这方子是小妹做出来的,他听小妹的。
“小妹,真卖啊?”
程满月:“多找几个买家,谁给的钱多,就卖给谁。”
程满庭开始劝说阿耶阿娘。
“我觉得小妹说的有道理,我能在古书上看到怎么做,别人也能。阿耶阿娘,咱们就把方子卖了吧。”
程父打量了儿子一眼,又看了幺女一眼。
“行,就听你们的。”
夜里程母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了。
“当家的,真卖啊?”
程父也睡不着,他从来都没有定夺过这么大的事。
“卖,不卖咱家也留不住。”
这次出事,让他看透了很多事,有些坚持,现在想来就可笑。
想要好好过日子,就要学会弯腰低头的。学不会,不止自己受罪,家人也跟着受罪。
想想那些以往他看不起的同僚,他们一个个吃的肚满肠肥,家里人穿着绸缎,住着大房子,养的孩子从一落地,就没有缺过油水。
再看看他,都是捕头了,妻子还要给人浆洗衣裳,家里孩子一个个瘦的都能看见骨头。
“卖,等卖了钱,把杂货铺开起来,就算是以后绢花的买卖干不动了,就凭杂货铺开着,也饿不着咱家。”
听见当家的这么说,程母心里踏实了不少。
“当家的,咱要卖多少钱啊?”
程父:“我明天跟满月商量商量。”
程母:“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程父笑了,他又不傻,在衙门跑了那么多年,早就看出来了。
“你真以为是咱儿子把花露水做出来的?”
程母一直以为是。
“不是吗?”
程父怕以后程母会办糊涂事,索性就跟她说了。
“是咱们满月想出来的,没看到老四说话的时候,老是看满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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