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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缓存迷宫与往昔碎片（第1页）

数据缓存区，混沌空间。

仿佛从一个极端跳入了另一个极端。

身后裂隙闭合的瞬间，外界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庞大意志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混乱。

他们身处一个无法用常理描述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周围是由无数飞闪烁的代码、扭曲的图像、失真的声音碎片和意义不明的符号洪流构成的混沌风暴。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形态瞬息万变，时而如同坠入万花筒，时而又像被困在不断刷新错误信息的古老电脑屏幕深处。

时间感在这里彻底错乱，一秒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又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我有点想吐……”阿元第一个受不了，鬼体在这种信息风暴中变得愈不稳定，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起来，“这……这比忘川河上晕船还难受！”

凌九霄也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个高离心机，各种杂乱无章的信息碎片强行涌入他的感知，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恶心得想吐。他死死攥着核桃，试图靠那点坚硬的触感保持清醒。

唯有白墨，尽管脸色依旧苍白，手背上的黑色纹路似乎又向上蔓延了一小截，但他那双深眸却如同最精密的过滤器，快扫视着周围狂乱的数据流，试图从中找出规律和路径。

“这里是未被正式编录的缓存区，规则混乱且矛盾，但正因如此，那个‘殿主’的权限一时难以覆盖。”白墨的声音在嘈杂的数据噪音中显得有些不真实，“跟紧我，不要被任何信息碎片吸引，它们大多是无意义的冗余或者……带有精神污染的错误数据。”

他艰难地在这片混沌中辨识着方向，每一步都像是在雷区中行走，需要避开那些可能引逻辑崩溃或者意识混乱的数据陷阱。

三人（？）在这片光怪陆离的缓存迷宫中艰难跋涉。凌九霄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个地狱难度的、没有任何提示的迷宫游戏，而白墨就是那个唯一能看懂部分地图的外挂。

突然，前方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那里悬浮着几个巨大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数据块，数据块表面不再快刷新，而是凝固着一些模糊却连贯的画面。

凌九霄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那画面中，是一片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梧桐林，一个模糊却美丽的女子身影展开巨大的、流淌着金红色光晕的羽翼，将幼小的他温柔地包裹。那是他关于母亲，最温暖、也最破碎的记忆碎片！是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角落！

这地府的缓存区里，怎么会有他前世的记忆数据？！

紧接着，旁边的数据块画面切换！是冰冷的玄门禁地，模糊的师长身影，巨大的封印阵法光芒刺目……正是他在望乡台看到的、被舍弃的场景！

但这一次，画面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他甚至能看到，在那些模糊的玄门身影之后，更高的虚空中，那道属于“白墨”的、环绕着规则符文的冰冷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他的手指，仿佛极其隐晦地，在那庞大的封印阵法中，改动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

凌九霄（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他……他当时做了什么手脚？！】

“不要看！”白墨清冷中带着一丝急促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凌九霄猛地回过神，现白墨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和那些数据块之间，隔绝了他的视线。白墨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呼吸明显紊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缓存区会随机抓取并显化流经忘川的任何数据，包括生灵的记忆碎片。这些画面不可信，是经过扭曲和删改的。”白墨的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沉迷其中，会被同化为这里的一部分！”

凌九霄（死死盯着白墨，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只是……随机抓取和扭曲吗？那你紧张什么？”

白墨（避开了他的目光，转身继续前行）：“浪费时间。这里的结构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

凌九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云如同周围的混沌风暴般翻腾。那些画面……真的只是扭曲的吗？白墨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又是因为什么？

阿元（弱弱地插话，试图缓和气氛）：“两、两位大人……咱们还是快找路吧？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仿佛是为了印证阿元的话，周围原本狂乱无序的数据风暴，突然开始朝着某个方向隐隐流动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阵细微的、如同无数人在同时低语的声音，开始在这片混沌空间中回荡，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低语声并非毫无意义，它们似乎在重复着某个单调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指令：

【……错误……修正……错误……修正……】

【……冗余……清除……冗余……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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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脸色一变：“是数据区的自我清理程序！被启动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否则会被当成‘冗余数据’格式化掉！”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拖着虚弱的身体在数据流中穿行，循着那低语声传来的反方向，试图找到清理程序的盲区或者漏洞。

凌九霄和阿元不敢怠慢，紧紧跟上。

周围的低语声越来越大，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飞闪烁的数据碎片开始变得狂暴，如同被无形的扫帚驱赶着，汇聚成一股股毁灭性的洪流，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抹平、清除！

他们像是在与一场不断收缩的数据风暴赛跑！

“这边！”白墨猛地指向一侧，那里有一片因为规则冲突而形成的、不断明灭的“数据空洞”，空洞后面，隐约可见一片相对稳定的、散着微光的通道！

那是希望！

然而，就在他们冲向那数据空洞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带着冰冷逻辑判断力的数据流如同墙壁般猛地从侧面横撞过来！目标直指冲在最前面的白墨！

这一下若是撞实，恐怕瞬间就会被判定为“错误数据”而彻底抹消！

白墨因为消耗过度和手背上那诡异纹路的干扰，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击中！

凌九霄（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做出了反应）。【操！老子真是欠你的！】

他猛地将身边吓傻的阿元往数据空洞的方向一推，自己则侧身狠狠撞向白墨，试图将他撞开！

“砰！”

数据流擦着两人的身体掠过，带来的冰冷触感让凌九霄灵魂都在战栗！但他成功地将白墨撞离了原来的轨迹！

两人踉跄着，几乎是滚作一团，摔向了那个明灭不定的数据空洞！

在跌入空洞的前一刹那，凌九霄似乎听到，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清理低语声中，混入了一声极轻极淡的、仿佛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叹息。

是谁？

下一刻，光芒吞噬了他们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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