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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潜入疫镇（第2页）

墨离紧紧盯着腕上的驱邪盘，指针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微微调整方向，尖端始终指向柳溪镇中心区域，但墨离敏锐地现，当林玄选择绕开某些区域时，指针的震颤幅度会明显减小，扰神晶的光芒也会黯淡一些。“林兄选的路径…邪气浓度确实较低！”他低声确认，心中对林玄那神秘的感知能力更多了一份惊叹。

铁牛殿后，燃烧的右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戊土之力在体内奔流，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状况。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死寂的窝棚，鼻翼翕动，捕捉着风中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或气息。

越靠近柳溪镇那坍塌的土墙，景象越是触目惊心。倒塌的土墙豁口处，散落着凌乱的砖石和断裂的木头。豁口内外，倒毙的尸体更多了！有些尸体已经高度腐败，肿胀黑，爬满了蛆虫，散出令人作呕的恶臭。绿头苍蝇如同乌云般盘旋，出令人心烦的嗡嗡声。一些尸体身上残留着撕咬和抓挠的痕迹，显然是昨夜邪气爆、人群相互攻击的惨烈证明。

“呕…”墨离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脸色惨白如纸，若非布巾蒙面，恐怕早已吐了出来。铁牛也皱紧了眉头，燃烧的右眼光芒闪烁，充满了厌恶。林玄的眼神则更加冰冷，步伐却丝毫未停。

终于，他们抵达了一处相对隐蔽、坍塌得较为彻底的土墙豁口前。豁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被几丛枯死的灌木半掩着。豁口外，就是柳溪镇的死寂街道！

一股比枯树林中浓郁十倍不止的、混合着血腥、脓液、腐烂尸体和某种冰冷邪恶气息的恶臭，如同实质的墙壁，猛地从豁口内冲了出来！即使隔着厚厚的布巾，也熏得人头晕目眩！

墨离腕上的驱邪盘指针猛地一跳！剧烈震颤！尖端狠狠下压，赫然已经突破了代表“高浓度”的第四道弧线，指向了盘面边缘那代表“极高浓度危险区域”的第五道也是最后一道圆弧！扰神晶碎片更是爆出刺目的、近乎妖异的深紫色光芒！疯狂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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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气浓度…‘极高’！危险！”墨离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林玄和铁牛心头同时一沉！镇子核心区域的邪气，竟恐怖如斯！

林玄深吸一口气（尽管吸入了更多恶臭），强迫自己冷静。他凝神，将“望气”感知提升到极限！视野中，豁口内翻涌的灰黑色病气浓稠得如同墨汁！它们不再是弥散的雾气，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粘稠触手，在破败的街道、倒塌的房屋、堆积的尸体间缓缓蠕动、缠绕！丝丝缕缕冰冷污秽的“邪秽”之气，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浓重的病气中若隐若现！整个镇子，仿佛被一个巨大的、由疫毒和邪秽构成的恐怖胃袋所包裹、消化！

“跟紧我！屏住呼吸！”林玄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率先弯腰，如同灵猫般，从坍塌豁口的灌木缝隙中钻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更加令人窒息的恶臭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踏入柳溪镇的瞬间，仿佛从人间坠入了无间炼狱！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三人，也瞬间血液凝固！

街道两旁，房屋大多门窗破损，有的甚至已经倒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内里，如同巨兽张开的腐烂口器。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趴在路上，有的相互纠缠在一起，保持着生前撕打搏斗的姿势！尸体大多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肿胀腐败，脓水横流，蛆虫蠕动！无数绿头苍蝇如同死亡的乌云，在尸堆上空盘旋飞舞，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浓烈的尸臭混合着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形成了令人作呕的、几乎能让人晕厥的死亡气息！

这仅仅是视觉和嗅觉的冲击！

听觉上，死寂中夹杂着更加毛骨悚然的声音！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从一些尚未完全倒塌的房屋深处传来，如同地狱深处的哀鸣！偶尔，会爆出一两声癫狂的嘶吼或非人的嚎叫，划破死寂，令人头皮麻！更远处，似乎还隐隐传来兵丁粗暴的呵斥和驱赶声，但在这一片死亡交响中显得如此微弱。

街道上，并非全无活物。几个摇摇晃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影在尸堆间漫无目的地游荡。他们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黑紫色的溃烂斑点，眼神空洞呆滞，口中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对脚下踩踏的尸体和污秽视若无睹。其中一个游荡者似乎被林玄三人闯入的动静吸引，缓缓转过头，那张腐烂流脓、布满黑斑的脸上，一双只剩下眼白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望”了过来！

“他娘的…真变鬼了…”铁牛倒吸一口凉气，燃烧的右眼凶光暴涨，短柄重斧瞬间横在身前。

“别动手！”林玄立刻低喝制止，“他们只是被邪气侵蚀神智的活人！别惊动！”他看得分明，这些游荡者身上虽然邪气浓重，但并未像昨夜枯树林爆时那样狂躁攻击，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旦动手，血腥味和动静极可能引来更多不可预测的麻烦。

墨离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内心的恐惧，腕上的驱邪盘指针疯狂颤抖，深紫色的光芒几乎将他的手腕都映成了紫色！他急促地低声道：“邪气…太浓了！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

林玄何尝不知？那浓稠如墨汁般的灰黑色病气和其中游弋的冰冷邪秽，正无孔不入地试图侵蚀他们的身体和意志！布巾的阻挡效果微乎其微！他感觉肺部像是被塞进了冰冷的淤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和烦恶感！铁牛身上戊土之力的黄光似乎也黯淡了些许，断臂处传来阵阵异常的酸麻。墨离更是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精神力在驱邪盘和邪气的双重压力下急剧消耗！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必须在一炷香内找到药材，并且是未被污染或妥善保存的药材！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玄强迫自己冷静，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这片死亡街区。倒塌的房屋、散落的杂物、堆积的尸体…药店在哪里？药铺通常会在显眼位置有招牌…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街道斜前方约二十丈外，一处相对完好的两层小楼吸引了注意！小楼的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半歪斜的匾额，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和污渍，但隐约还能辨认出三个斑驳的大字——慈济堂！

更让林玄心头一跳的是，在那小楼紧闭的大门缝隙里，竟然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温暖的光芒！不是火把跳动的火光，而是…油灯稳定燃烧的昏黄光晕！

在这片被死亡和绝望彻底吞噬的炼狱街区，在那邪气浓稠如墨的污秽之地，竟然还有一扇门紧闭着，里面…竟然还点着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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