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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那我待会儿出去打听打听,找几个买家,哪家给的价高,就把她卖给哪家。”
李华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李文眼尖,一下子就瞥见了他,当即笑道:“李华,你该不会是看上那小娘们儿了吧?舍不得卖了?”
“没有!我没有!”李华慌忙辩解,语气里满是慌乱。
“哼!”孙二娘突然重重喝了一声,目光扫过面前三个男人。
她厉声道:“我告诉你们,谁也不准打她的主意!尤其是你,李文!你要是敢破了她的身子,看老娘不剁了你喂狗!”
说罢,她又狠狠瞪了张青一眼,语气更凶:“还有你,要是敢多看她一眼,老娘挖了你的狗眼!”
张青连忙讨好道:“娘子放心,我怎敢呢?我眼里只有你,别的女人在我面前,就是一根木头!”
“哼!”孙二娘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警告:“最好是这样,不然我扒了你们的皮!”
三个男人连忙点头称是。
另一边,角落里的潘紫宁正晒着的阳光,一夜未眠的她靠在墙上,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
话说回到武松这边,他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撕扯。
小白人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犹豫:“那潘金莲是无辜的,她没害哥哥。”
小黑人立刻炸了起来:“就是她!就是潘金莲那个毒妇!若不是她,哥哥怎会丢了性命?就该让她死在外面!”
“她没有害哥哥!而且她现在可能有危险,必须去找她!”小白人叉着腰,语气坚定。
“不许去!”小黑人不肯退让。
……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吵个不停,武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嗡嗡作响。
天刚蒙蒙亮,他便急匆匆赶往衙门,向知县告了假。
末了,武松翻身上马就出了城,马蹄踏得尘土飞扬,武松快马加鞭地赶路。
梦里潘金莲撕心裂肺哭着被人拖走的画面,让他越觉得,这是潘金莲身陷险境的警示。
他心里飞分析着潘金莲可能去的地方:第一是府城,第二是清河县。
认真一想,他否定了清河县,那地方小,自己熟门熟路,潘金莲偷偷离开本就是不想被自己找到。
这么看来,府城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府城人多眼杂,也更难寻找。
武松不再犹豫,径直朝着府城方向奔去。
一路疾行,只跑得他喉咙冒烟,路过一家茶摊时,他勒住缰绳,下马歇脚喝茶。
待他饮罢茶要走时,身后茶摊老板娘笑着招呼:“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
这话让武松猛地灵光一闪,脚步霎时顿住。
梦里潘金莲被拖走的地方,分明是孟州十里坡酒店!
武松的脸色骤然煞白,冷汗顺着鬓角直往下淌。
他比谁都清楚,十里坡张青、孙二娘夫妻,专迷晕路人、杀人做肉包子牟利,手段狠辣!
“不好!”他低喝一声,猛地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
马儿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朝着孟州的方向疯跑起来。
风刮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得及,一定要救下潘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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