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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还在继续。
赌坊空气浑浊,烛光昏暗,那股子腐朽空洞的气息沉沉地笼罩下来,赌徒们无不屏住呼吸,兴奋地等待着结果。
雪里手指灵活翻飞,筹码如流水一般哗啦啦涌向她。反观老管事那边,筹码所剩无几,背水一战。
越来越紧绷的气氛中,老管事败局已定,哆嗦着擦一把汗,瞳孔艰难聚焦,望向牌面。
然后,他眼中涌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怎么,难道他翻盘了吗?不会吧,大家可都押了少女会赢。
众赌徒的心高高提起,大气都不敢出,期待着少女反杀。
死一般的寂静中,雪里微微笑了笑,抬手,轻轻一推——
如山的筹码哗啦啦地倒下去。
竟是主动认输。
在满场的惊呼、嚎叫亦或是愤恨怒骂声中,雪里拿起仅剩的一枚筹码,轻盈跃下赌桌,向外面走去。
逆着光的背影纤细、优雅、气定神闲。
她想,真奇怪,就这么点灵石,至于这么狂热嘛。
幻境外的众长老鸦雀无声。
这孩子干啥来了?秀一波就走吗?
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雪里的惊艳表现引来了赌坊主人,客气邀她进屋一叙。
雪里本来只想玩玩,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欣然赴约。
-
众长老本以为雪里的行为就足够奇特了,然而没想到还有高手。
——有个弟子,正偷偷往赌坊的各个角落泼油。
“虞明昭她要干什么!要烧了这间赌坊吗?”
“莫非是又发病了?”
“管她发不发病,”演武场长老不悦拂袖,“要我说,当初就不该把她招进来!”
虞明昭是一位比较特殊的弟子。
她是淮州的簪缨世家虞家的私生女,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从此痴傻蠢笨,深受家族嫌弃。
前不久的宴席中,她不慎落水,险些丧命。好在因祸得福,她脑子活泛许多,虽然仍时不时抽风犯蠢,但起码能自理了。
恰巧那时重霄学院去各州进行招生测验——不同于面向全天下的入院大选,这是专门留给各州势力的新生名额,名额有限,优中选优。
虞明昭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稀里糊涂打败各世家精心培养的子弟,获得了宝贵的名额。
各世家自然不愿意,联名上书,要求重选。但是莫院长力排众议,真的让这位天资差劲、性子懦弱的姑娘进了所有少年梦寐以求的重霄学院。
“她修炼这么久,才堪堪引气入体。把这等废材招进来,不是砸我们学院的名声吗?”
“武长老慎言。”容蔚淡淡道,“院长既把她招进来,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况且,此弟子是合情合理地通过了测试,那便是我重霄的一员。”
武长老面色僵了僵,讪笑一声,不说话了。
水镜映出虞明昭勤勤恳恳倒油的身影。
——如果虞明昭还记得幻境处处有水镜,那她绝不会做出在长老眼皮子底下烧赌坊的行为。
因为,她得继续扮演那个“怯弱、愚蠢、一无是处”的虞家七小姐。
——三个月前的那场落水,不仅让她恢复了神智和天赋,还唤醒了她母亲留给她的传家玉镯!
谁能想到,那副玉镯里竟藏了一处神秘的仙境?仙境灵山秀水,一泓清泉可伐骨洗髓,而正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似乎也大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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