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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巷的第十五间铺子已然开张,往生铺的牌匾挂了有三日了。
内里饰物,与殷颜在西阴所设一般无二。
阵风荡过,串串风铃交相碰撞,发出高低错落的清脆响声。
玄修好奇地问道:“这风铃的声音可有规律?”
殷颜骄傲地应答,“若有不同音调,证明来者皆为人;若是发出同音,证明来者皆为妖。若风铃荡过无音留下,证明来者为鬼。”
“至于神嘛,它感应不到。风铃应是只能识出你的人身。”
玄修点头称赞,“是个不错的驻店神器。”
殷颜的下巴快要抬头天上去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再往里走,触目所及的便是殷颜的价目表了。
从薄皮棺木到金丝楠木,所有图案样式、价格标注都一应俱全。
全乎得甚至超乎了殷颜的想象。
她摸着价目表不停地赞叹道:“这小鬼做得也太精致了,等那妖物抓到了,非得让他来我这做一阵子帮工才成。”
深藏功与名的某位神使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
她绕到账台前,摩梭着桌上凹凸不平的暗孔,暗孔的大小正好可以放置棺钉。
“这是机关吗?”她又从暗孔之下的木格中抽出了银链。
玄修将木格整块拉出,随意点了两个圆柱木块,银链从对应的暗孔中飞出,穿过堂顶悬挂的风铃,绕回到账台前直直奔向殷颜。
殷颜早有准备,听准风势来向迅速转身,裙面在顷刻间如花朵绽放般翻飞,掩藏在裤摆之下的棺钉四散飞出,螺旋摆合形成钉墙,抵御银链。
银链受阻,不再向前,乖顺地回到木格中。
障碍消散,棺钉沿着踪迹一路向前,仅在玄修眉眼一尺外停下。
殷颜笑吟吟地问道:“玄使君,可玩够了?”
她双指并拢,随意地催动着棺钉移动的方向。
双指微弯,棺钉便往前一分,双指翻面,棺钉便后退一分。
玄修依然安静的站着,“看来殷姑娘,武功盖世,无人能敌。”
殷颜将棺钉往前推进一分,“你嘲讽我?”
玄修掌心覆于桌面上,棺钉立刻应势跌落,殷颜一下没了气焰。
“无人能敌,难道不是夸人的话吗?”他重复着殷颜曾经说过的话。
“玄修!你……”殷颜骂出来的话快冲到嘴边,却在看到风铃变色时停下了。
堂顶悬挂的风铃不知何时已从银色变成了红色,但它没有发出异响。
以妖体作风铃法器的殷颜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神力正在注入风铃当中。
玄修开口,尾调上扬:“现下这风铃,可能识神了?”
原来他在帮自己强化法器,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殷颜尴尬地背过身去,“玄使君法力高强,殷某佩服,实在是佩服。”
“你不是说不要某来某去的吗?”
“我!好了你全对行了吧!”殷颜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是吧!
刚才那一闹,双臂的伤口似有撕裂之意,殷颜感受到妖血正在慢慢溢出。
玄修比她更快一步,将堂内的那口淡黄色棺木的盖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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