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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珽哥,求你了。”
自行车上,徐天如是对后座的霍珽说。
昨天一场台风刚刚刮过,逸仙大道上积水甚厚。徐天穿着一双人字拖,每一次踩下去脚就会浸没在水里,上来时又会露出水面,一时只觉好不销魂。
道路两侧是一应的枯枝败叶,单车横七竖八散了一地,甚至偶有些年岁不够的榕树,也经受不起台风的摧残,被生生拦腰折断。
这场景在z大几乎是司空见惯的。
z市濒临南海,是典型的南亚热带与热带过度型海洋性气候。
一年四季,唯独不缺的便是雨水与台风,就像四川从来不缺地震一般。
许多外地来求学的学生一开始听到台风还会色变,每次看到黄色预警就开始囤水囤粮,到了后来也就渐渐不在意了。
甚至还常常暗搓搓地期待大台风过境,这样学校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停课了。
霍珽跨坐在单车后座,两腿伸直,竭力翘起,生怕鞋子浸入水里,颇有种狼狈的滑稽感。
南方多雨,z市的排水系统又做的不好,常常会暴雨浸街,穿着帆布鞋和运动鞋,一出门就会立刻湿透,是以拖鞋和凉鞋变成了最好的选择。
在z大,一年四季,几乎随处可以见到穿着人字拖的男男女女,几乎已经成为这个校园的一道风景线。
有些不讲究的男生甚至直接穿双室内拖鞋就出门了。
但霍珽这人龟毛,大少爷虽然懒,但是又讲究的不行,拖鞋从来不外穿。
是以每到这种时候,为了不让鞋子浸到水,都格外费劲儿。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霍珽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颇为费力,他把手中的伞稍微举高了些,无情地拒绝:“累,不去。”
“这是趣味越野,趣味的!不是纯跑的那种!而且还可以骑车!”
“不。”
“就当支持符子骞了成不?”
教学楼到,徐天把车子停在架空层,上前赶上霍珽,苦口婆心地劝:“他们「一起跑社团」好不容易举办一次有意思的活动,而且据说还加了个联谊环节。符子骞都跟程心玥她们宿舍商量好了......”
霍珽上楼梯的脚步一顿,徐天猛地噤声,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却见他收回视线,不紧不慢道:“那更不去了。”
“为什么呀”,徐天很是不解,“程心玥对你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嘛,人家妹子又是级花,还是年级第二,跟你简直就是绝配。别人女生都这么主动了,你......”
“对我主动的人多了”,霍珽不咸不淡道,“我各个都回应,是要开后宫?”
“行”,徐天服气了,竖了竖大拇指,“当我没说。”
他们转过一层楼梯,徐天不死心,又契而不舍道:“那咱们不谈联谊,就谈兄弟情,珽哥。你忍心看着你心爱的三个室友因为没法组队,而错失与妹子结识的机会吗?你忍心看到他们有朝一日,头发都秃了,但还是单身狗,变成三只单身秃子吗?你忍心......”
他忽而见到前方的楼梯上并排走着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纤细,丸子头,侧脸上还有淡淡的婴儿肥,转过楼梯时脸上带着清澈的笑意,看起来十分眼熟。
“诶,前面那个妹子看起来怎么这么像橙子师妹?”徐天纳闷地转过头,却发现霍珽的视线也正从同样的方向收了回来,不禁怔了下,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嗯”,霍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是她。”
*
二十分钟前。
江橙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任菁忽然叫住了她:“橙子。”
江橙回头:“嗯?”
周五下午,另外两只在教学楼自习,江橙还剩最后一节公选课,任菁没课。
“怎么啦菁菁”,江橙站在门口,笑着问,“要帮忙取快递吗?”
“没有没有”,任菁忙摆摆手,往她这个方向走了两步,说:“橙子,你是准备去上公选课吗?”
“对呀”,江橙笑了笑,说,“就是那个清宫戏。”
“哦哦”,任菁点头,舔了下嘴唇,不太自然地笑,“那个,橙子,我能跟你一起去上公选课吗?之前听你说,上课会看很多清宫剧,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啊”,江橙有点震惊,“外面在下雨喔,路上都是积水,菁菁你真的要去?”
其实江橙这么惊讶不是没有原因的,公选课本来到课率就很低,尤其像清宫戏这种水课,大家选课的时候都是奔着翘课选的。
平时天气好的时候都没多少人,更何况是台风天。
任菁这个时候要去陪她上课,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对哦”,听她这么说,任菁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犹豫。
她看着江橙,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决定道:“没关系,我陪你去吧,正好等会去荔园取快递。”
“哦,那好呀”,听她这么说,江橙便没有多想,愉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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