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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进展（第1页）

从冰晶宫出来时，暮色已漫过仙境的天际，淡紫色的晚霞将冰晶川的冰棱染成柔和的粉紫色。江舒安踩着地上的残雪，脚步轻快地往万象城方向走，衣摆扫过路边的冰草，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

她还在回味刚才冰公主说起水王子时无奈又依赖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着，丝毫没注意到周身的空气正悄然变化。

忽然，几缕黑色的光点从地面的冰缝中渗出，像是墨滴入水中，在她脚边缓缓聚拢。光点越来越多，渐渐织成一道旋转的黑色旋涡。

江舒安脚步一顿，眼底的笑意褪去几分，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轻笑：“御王大驾光临，何必躲在暗处，不现身一见呢？”

话音刚落，黑色旋涡猛地扩大，一道灰色身影从旋涡中缓步走出——御王黎灰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绅士服，深灰色的头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藏着几分探究。更让江舒安意外的是，他身后的旋涡中，又浮现出一道蓝紫色的身影，裙摆上流转的时间纹路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是时希！江舒安心中微动。她早知道时希会透过时间银幕观察自己，却没想到这位时间之神会亲自现身。

黎灰抬手抚平衣袖上的褶皱，语气平淡：“看阁下一路沉思，似是在想些要紧事，不忍贸然打扰罢了。”

他身后的时希则微微颔，神色淡然，显然对这次见面并不热衷——若不是黎灰执意拉着她来，她此刻本该在四时钟整理时间碎片，毕竟掌控时间的仙子，从来没有片刻清闲。

江舒安很快想通了缘由。此前黎灰的占卜、时希的预言，都无法看透自己身上的迷雾，想来是黎灰按捺不住好奇，非要拉着时希近距离探查。

“前面有处凉亭，不如我们去那里坐坐，喝杯热茶再聊？”江舒安指了指凉亭，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邀请熟稔的朋友，而非两位深不可测的圣级仙子。

黎灰与时希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许。“好。”黎灰率先迈步，时希紧随其后，三人沿着冰路走向凉亭，脚步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走进凉亭，江舒安熟练地用仙力变出茶壶，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力。茶壶中的冷水瞬间泛起细密的水泡，很快便冒出热气，茶香混着雪后的清冷气息，在亭内弥漫开来。

她给三个茶杯斟满热茶，推到时希和黎灰面前，自己则端起一杯，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轻声问道：“不知二位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问？”

黎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江舒安身上：“听闻阁下掌控的是引力？”

他知道时希向来寡言，便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在仙境，引力从未成为任何仙子的主元素，如今却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这本身就足够反常。

江舒安没有隐瞒，坦然点头：“没错。这能力的控制精度确实不错，小到操控一片雪花，大到牵引一块巨石，都能做到。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主动攻击的法术太过薄弱，遇到强敌时，很难直接对敌。”

“主动攻击薄弱，却能借力打力，将对手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武器，对吗？”黎灰突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上次在万象城街道，你看似被美情兔‘碰瓷’，实则是用微弱的引力悄悄稳住了身形，不然以人类的体质，早该被撞得后退几步了。”

江舒安心中微惊，没想到自己当时下意识的小动作，竟被黎灰看在眼里。她也不掩饰，笑着承认：“御王观察得真细致。看来，你对我的能力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阁下过誉了。”黎灰放下茶杯，语气认真了几分，“仙境从未有过掌控引力的大仙子，这能力却出现在你一个人类身上，换做任何一位仙子，都会好奇。”

他说的是实话，不仅是他和时希，其他仙子私下里也常议论此事，只是大家都觉得直接追问太过失礼，才没有当面提起。

江舒安指尖微微收紧，她知道，若不打消两人的疑虑，日后难免会引来更多猜忌。

“关于这能力的来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像是天生就存在于体内，随着我长大慢慢觉醒的。”她抬眼看向黎灰和时希，眼神坦诚，“但我可以保证，这能力是我自己的，没有从任何仙子身上剥夺，更没有伤害过任何未曾露面的仙子。二位大可以放心，我不会用这能力危害仙境。”

一直沉默的时希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如碎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此，我们便不必担忧了。”她身为时间之神，最擅长分辨谎言，江舒安话语中的真诚，她自然能感知到。

黎灰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她身上的时间迷雾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被时希用眼神制止了。他心中会意——无法探测的秘密，贸然点破反而容易引起警惕，倒不如就此打住。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从仙境的灵脉，聊到花海潮新绽放的花朵，气氛渐渐缓和。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时希起身告辞：“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黎灰也跟着起身，对着江舒安微微颔，算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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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转身准备踏入黑色旋涡时，江舒安突然开口，目光直直看向时希：“时希公主，我曾听说，时间的轨迹并非一成不变。若是对过去的事深有遗憾，那我们现在努力改变，是否能影响可能的未来？”

时希脚步一顿，转过身，眼中第一次露出真切的笑意——这句话，恰好与她对时间法术的理解不谋而合。她一直认为，时间不是束缚，而是可以被善意引导的河流。“自然。”她只说了两个字，却带着十足的肯定。

黎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的探究也淡了几分，神色柔和了些许。两人不再多言，踏入黑色旋涡，光点散去，雪地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江舒安站在凉亭中，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她知道，经过这次谈话，时希和黎灰对自己的猜忌已经少了大半，这对日后解决虚影，无疑是个好消息。

等她回到万象城城主府时，已是深夜。府内的烛火还亮着，透过书房的窗户，能看到沈亦白伏案忙碌的身影。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卷轴，指尖划过上面的文字，眉头微蹙，显然是在处理城中事务。

虽然沈亦白对外人高冷傲气，但对万象城的子民，却向来尽职尽责，无论大事小事他都亲自过问，也正因如此，万象城的子民才会如此爱戴他。

听到脚步声，沈亦白抬起头，看到是江舒安，眉头瞬间舒展：“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卷轴，起身给她倒了杯热茶，“今天去冰晶宫，没遇到什么事吧？”

江舒安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她坐在桌边，将遇到黎灰和时希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末了才轻叹一声：“我们已经在远古仙境待了好几年了。这几年，我努力和每位大仙子打好关系，总算在大家心里留下了个好印象。”

她顿了顿，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我知道，人类世界过去对仙境的伤害是真的，仙子们对人类的不满也是真的。我不敢指望他们能彻底原谅人类，只愿日后真到了需要抉择的时候，他们能看在我这些年的情分上，对人类世界手下留情，别像我们经历过的那个未来一样，非要把人类世界彻底毁掉。”

沈亦白沉默着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江舒安安心了许多。他知道她的顾虑，也明白这份努力背后的沉重——他们不仅要阻止虚影，还要为未来的人类世界争取一丝生机。

“幕天阁呢？你那边有进展吗？”沈亦白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这几年，他一直在暗中探查幕天阁的消息。

沈亦白偶然现，这个在未来搅动仙境风云的组织，在远古时期就已经成立，只是太过隐秘，连很多圣级仙子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更棘手的是，目前没人知道哪些仙子加入了幕天阁，甚至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少成员。

江舒安揉了揉眉心，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古籍翻看着，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还好。除了世王，现在已加入其他几位阁成员我都接触过。有的喜欢收集稀有矿石，有的痴迷于古老法术，我顺着他们的喜好慢慢接触，关系还算不错。至于世王……”她合上书，眼神有些复杂，“他太深不可测了，我几次试探，都没摸清他的态度。不过好在，他对我应该没有恶感，多少留下了点好印象。”

沈亦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进展就好。我们要解决的，不只是虚影那个祸端，幕天阁的隐患也必须提前清除。只有把这些都做好，未来的仙境和人类世界，才能真正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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