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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计划”的顺利推进,为合作社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声誉与宁静表象。社员们干劲十足,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希望。沈星澜和顾青舟虽未放松警惕,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技术优化和战略布局上,对外围的、非直接针对性的威胁,难免有所疏漏。
而这细微的疏漏,正是“心蚀”计划赖以滋生的缝隙。
张德贵是合作社最早的一批社员之一,为人憨厚老实,种地是一把好手,对沈星澜和合作社有着深厚的感情。他家里有个老母亲常年卧病在床,妻子身体也不算硬朗,儿子刚上初中,成绩优异却是家里不小的负担。张德贵是家里的顶梁柱,合作社稳定的收入和分红让他家日子比以前宽裕不少,但他肩上的担子依然不轻。
这天傍晚,张德贵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身子从地里回来,却现家里气氛不同往常。妻子没有像平时一样在灶间忙碌,而是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眼神有些直。老母亲的房间里,隐约传来她难得轻松的笑语声。
“咋了这是?”张德贵放下锄头,疑惑地问道。
妻子看到他,像是吓了一跳,慌忙想把卡藏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他爹……今天下午,来了两个人,说是……什么慈善基金的。他们也不知道咋就知道咱娘病着,娃上学花钱……给了这张卡,说里面是二十万,是给咱家的……资助。”
“二十万?!”张德贵手一抖,差点没拿住那张薄薄的卡片。这对于他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啥基金?叫啥名?凭啥给咱家这么多钱?”他心头警铃大作。
妻子茫然地摇头:“他们没说具体叫啥,就说关注困难家庭……态度挺好的,问了些咱家的情况,特别是……问你在合作社干活顺不顺利,星澜那丫头对大家咋样……”
张德贵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抓住妻子的胳膊:“你跟他们说啥了?”
妻子被他吓了一跳,委屈道:“我……我能说啥?就说合作社挺好,星澜是好人,咱家多亏了合作社……他们好像……对合作社挺感兴趣的,问得挺细。”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儿子的欢呼声:“爸!妈!快来看!新书包!还有最新的学习机!是下午那两位叔叔送的!”
张德贵冲进里屋,看着儿子兴奋地摆弄着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文具和电子产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认得那个学习机的牌子,是儿子念叨了很久但他一直舍不得买的国外品牌。
这不是慈善!这是有目的的收买和刺探!
他一把夺过儿子手里的东西,在儿子错愕的目光中,厉声问道:“那两个人还问了什么?关于合作社的,关于星澜的,你还听到什么?”
儿子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了,嗫嚅着说:“他们……他们问我觉得星澜阿姨厉害不,合作社种的菜为啥那么好吃……还说……要是以后合作社不行了,爸爸会不会去别的地方干活……”
张德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对方不仅找到了他家的经济软肋,出手阔绰地施以恩惠,更是在看似随意的闲聊中,精准地探听着合作社的核心秘密,甚至……已经在隐隐埋下离间的种子!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抚了被吓到的儿子和不明所以的老母亲,将妻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无比严肃地叮嘱:“听着!这钱,这东西,咱不能要!明天我就去找他们退回去!还有,今天这事,谁都不能往外说,尤其是不能让星澜和顾总知道!”
妻子看着他凝重的脸色,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
然而,种子已经播下。二十万的诱惑,如同伊甸园的禁果,虽然被张德贵强行推开,但那诱人的香气和解决家庭困境的可能性,已经在他和妻子的心中,留下了一道细微的、难以磨灭的痕迹。
对方没有使用任何暴力,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只是精准地利用了人性的弱点与一个家庭的困境,进行了一次无声的渗透与试探。
张德贵一夜未眠。他忠诚于合作社,感激沈星澜,但他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儿子。对方的出手,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不是对暴力的恐惧,而是对这种无声无息、直击软肋的手段的恐惧。
他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沈星澜和顾青舟。说了,怕给合作社惹麻烦,怕被怀疑自己有了二心;不说,又觉得愧对信任,心中难安。
就在这种煎熬与犹豫中,裂痕,已悄然滋生。
而在白云村外某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两名穿着得体的“心猿”成员正在汇总信息。
“目标家庭成员反应符合预期,张德贵表现出警惕和抗拒,但其妻子和母亲有明显动摇。初步接触完成,‘钩子’已经放下。”
“继续观察,保持距离。下一个目标,可以开始筛选了。”
无声的渗透,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开来,目标直指“星火”看似团结稳固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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