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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红毯两侧的摄影区仿佛陷入了短暂的选择困难。
镜头如同探照灯般在几组同时亮相的明星之间快摆动对焦。
快门声连成一片爆豆般的混响,分不清哪一声是为谁而响。
记者们的呼喊也交织在一起,不同语言的名字在空中碰撞。
这就是戛纳红毯开场。
不同于国内红毯一组一组的依次亮相,这里除了那些在全球拥有现象级人气和影响力的级巨星外,没有人能享受清场待遇。
红毯上同时有两三组明星在走,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其间还可能穿梭着受邀的普通评审团成员,或是为了寻找最佳角度而在红毯上走来走去的摄影师。
乍一看,非常松弛。
但实质上,这比国内那种秩序井然的红毯,这里的竞争要激烈和残酷得多。
观众只有那么多,镜头也只有那么多。
谁更具有人气,谁穿的更亮眼,谁才能抢夺到更多的镜头,赢得更响亮的呼喊。
至于那些人气平平,造型又平庸的那些,摄影师们宁愿多存些菲林,也不会浪费在他们身上。
一辆接着一辆车的停下,又离开。
然后新的一组车队再驶过来。
沈北乔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到红毯上站着那么多人,挑了挑眉。
坐在副驾驶的江祁先下了车,绕到后门,把郑萦怀和沈北乔请了下车,然后三人朝着红毯走去。
就在沈北乔他们踏上红毯的同时,不远处,一位身着夸张蓬蓬裙的欧洲女星正对着左侧的镜头摆出飞吻。
更远一点,几位身着传统服饰的非洲电影人也在合影。
“噢,她的造型看上去太漂亮了!”
艾米莉几乎是瞬间就在新踏上红毯的这几组人中,锁定了自己的关注目标,忍不住低声赞叹。
皮埃尔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无需多问,一眼便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那是一位气质出众的亚裔女性。
她没有选择那种铺张华丽的大裙摆礼服,而是身着一袭剪裁无比精妙的银色缎面鱼尾裙。
流畅贴身的线条从上至下,最终在脚踝处优雅地散开小小的鱼尾。
但最令人移不开眼的,并非这经典的廓形,而是裙身上的点缀,并非传统的珍珠或蕾丝之类的,而是……
如同工笔画一般,直接在银色缎面上绘制的墨色竹影。
皮埃尔曾在某些画册中见过类似的意境。
这墨色浓淡有致,随着沈北乔走动的步伐,这些竹子也仿佛被风吹过一般在银缎上摆动。
更令人觉得精妙的是,她耳朵和脖颈上点缀的银质饰品。
那些饰品线条锋利,带着一丝未来感与朋克气息。
与她裙身上古典诗意的绘画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因同样冷冽的银色调而奇妙地统一在一起。
既古典又先锋的独特美感,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噢,上帝……”人群中谁开始喊,“dior居然为她专门设计了一款礼服!”
也许是某个时尚从业者,但这句话显然让人群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镜头开始从其他明星身上移开,带着好奇与惊艳,转向了这位东方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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