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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花开满院（第2页）

清音端来茶，在他对面坐下。“前辈，今日怎么有空来？”

白衣男子接过茶，抿了一口。“来看看念归。顺便……”他顿了顿，看向东方。“告诉你们一件事。”

杨戬从屋里走出来。“什么事？”

白衣男子放下茶杯，那“无色”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深意。“他快要醒了。”

杨戬愣住。清音也愣住。念归却高兴起来。“真的吗？伯伯，那个睡觉的伯伯快要醒了吗？”

白衣男子点头。“快了。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他让我告诉你们，等他醒了，他要来看念归。看他种的花，看他写的字，看他……长大。”

念归高兴得在白衣男子腿上蹦起来。“念归等着！念归要把花种得更好看，把字写得更端正，让那个伯伯高兴！”

白衣男子笑了，抱着他，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他一定会高兴的。”

傍晚，归墟也来了。他听说兄长快要醒了，那浑浊的老眼中，涌出泪光。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花丛旁，看着那些淡金色的小花，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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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归跑过去，拉着他的手。“爷爷，你不高兴吗？”

归墟摇头。“高兴。爷爷很高兴。”

念归歪着头。“那爷爷为什么哭？”

归墟抹了抹眼泪。“爷爷是高兴哭的。等了好久好久，终于要醒了。”

念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从花丛旁摘下那朵开得最大的小金花，递给归墟。“爷爷，送给你。等那个伯伯醒了，你把这朵花给他看。告诉他，这是念归种的，可漂亮了。他一定会高兴的。”

归墟接过那朵花，手都在抖。他将念归抱起来，紧紧地搂着。“好孩子，好孩子。”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念归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爷爷不哭。念归在。”

归墟点点头，将眼泪忍了回去。

这一夜，念归又做了一个梦。他梦见那团光化作一个白衣人，和伯伯站在一起，站在龙宫的小院中。他们看着那些淡金色的小花，看着那几只五彩的小鱼，看着那片珊瑚丛。那个白衣人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一朵小花，然后回头，看着念归，笑了。

“念归，你种的花，真好看。”

念归站在梦中的花丛里，仰起小脸，看着那个白衣人。“伯伯喜欢，念归高兴。”

白衣人笑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等你再大一些，伯伯带你去起始之河的深处。去看那些最古老的种子，去看那些还没苏醒的世界。你愿意吗？”

念归点点头。“愿意。念归想去。但念归要先告诉娘，告诉爹。他们答应了，念归才能去。”

白衣人笑了。“好。你先告诉他们。他们答应了，伯伯就来接你。”

念归便笑了，转身，朝家的方向跑去。跑过花丛，跑过珊瑚丛，跑过那几只五彩的小鱼。他要告诉娘，告诉爹——那个伯伯醒了，他要带念归去看那些最古老的种子，去看那些还没苏醒的世界。他还要告诉他们，他答应了伯伯，要先问过爹娘。因为念归是乖孩子。

窗外，潮汐声轻轻传来。念归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那朵小金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如同一个小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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