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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深夜的独白（第1页）

第十四天的剑崖“修行”，在我“影煞”持续“精分”式的“微操”下，依旧“平稳”度过。玄玑真人没有过多点评，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那眼神深邃依旧，看不出喜怒，让我心里七上八下。回到东厢房，我瘫在椅子上，感觉灵魂都被掏空了。

累……太累了……我望着雕花繁复的屋顶，内心一片虚无。这种每天自己跟自己打架，一边要‘努力’修炼，一边要‘拼命’拖后腿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资源堆成山，不敢用；功法很契合，不敢练；身份是卧底，却享受着顶流待遇……我越想越觉得荒谬。我这过的叫什么日子？魔界苦哈哈的精英斥候，到了仙门，反倒成了‘人上人’？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关键是……一种更深的忧虑，如同毒蛇，缠绕上我的心头。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怕我自己都要信了！

信什么？信我真的是‘墨影’，是玄玑真人的亲传弟子，是青云宗未来的希望？

不！不可能！我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我是影煞！是魔！是来卧底的！

可是……那个微弱的声音又在心底响起。每天穿着这身道袍，住在这仙气缭绕的屋子里，听着别人恭敬地喊‘墨师兄’，修炼着‘量身定制’的功法……时间长了，会不会……习惯成自然？

就像……就像一只被圈养的老鼠，每天吃着精美的奶酪，住着温暖的笼子，久而久之，会不会忘了自己原本是生活在阴沟里的？

呸！什么破比喻！我啐了一口。老子是魔！是高贵的影魔！不是老鼠！

但是……那种‘归属感’的苗头，确实让我心惊胆战。我不得不承认。尤其是当李堂主谄媚地送来资源，当林清风真心地为我高兴，当沐雪清带着请教的眼神望过来时……我内心深处，竟然会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

该死！我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控制力道）。影煞！你清醒一点！这些都是假的！是糖衣炮弹！是温水煮青蛙！你不能上当！

魔尊陛下还在等着我的情报！魔界的同胞还在浴血奋战！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里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可是……魔尊陛下好像很久没消息了……一个更危险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是不是……把我忘了？或者……默认我这条线已经废了？

不会的！陛下雄才大略，定然另有安排！我立刻否定。我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但是……如果陛下真的放弃我了呢？这个念头如同野草，一旦生出，就难以遏制。那我岂不是……真的要一辈子待在这里，当这个‘墨影’？

不！绝不！我内心升起一股恐慌。我要回去！回魔界！那里才是我的家！

可是……魔界有什么好？那个讨厌的声音又来了。除了厮杀就是阴谋，除了黑暗就是血腥。哪像这里，虽然勾心斗角也不少，但至少……表面上是祥和的，资源是丰富的，前途是……‘光明’的？

闭嘴！我内心怒吼。你这是被腐蚀了！堕落！

我该怎么办？我抱着头，陷入深深的迷茫和痛苦。继续卧底？前途未卜，身份认同混乱，随时可能暴露。想办法回去？怎么回去？魔尊联系不上，擅自逃离更是死路一条。

难道……真的只能在这条路上走到黑，直到……要么暴露被杀，要么……假戏真做？

假戏真做……这四个字让我不寒而栗。

不行！不能再想了！我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再想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我需要倾诉！我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玄玑真人神龙见不见尾，林清风太单纯（傻），其他人都敬而远之。我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对了！我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李堂主送的、用来存放“废弃”灵果的玉盒上。里面有个我偷偷用灵米捏的、聊以慰藉的……饭团。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已经有些干硬的饭团。它圆滚滚的，傻乎乎的，是我在这个冰冷仙门中，唯一能完全“掌控”的东西。

我捧着饭团，坐到窗前，看着窗外凄冷的月光（仙界的月亮都这么刺眼），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我的……深夜独白。

“饭团啊饭团……”我压低声音，对着手里的饭团喃喃自语，“你说……我到底是谁啊？”

饭团沉默以对。

“我是影煞，魔尊座下精英斥候，奉命潜入青云宗，搞破坏，窃情报。”我自问自答，“可是……我现在在干嘛？每天住豪宅，吃……呃，看着山珍海味（不能吃），练着顶级功法（微操版），还被当成宗门未来供着……这他娘的是卧底吗？这简直是来度假的啊！还是顶级待遇！”

饭团依旧沉默。

“再这样下去……”我苦笑一声，戳了戳饭团，“我怕我哪天早上醒来，会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墨影’，会想着怎么精进《养剑诀》，会担心宗门大比能不能给师尊争光……那就真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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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团毫无反应。

“有时候我在想……”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当初没有被派来卧底，而是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仙门弟子，有机会拜入玄玑真人门下，拥有现在的一切……我会不会……很开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在想什么？！

“呸呸呸！”我连忙啐了几口，“晦气！怎么可能！我是魔！跟仙门势不两立！”

可是，心底那丝涟漪，却难以平复。

“饭团，你说……魔尊陛下是不是真的把我忘了？”我换了个话题，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他要是永远不联系我，我是不是就得一直在这里……‘卧’下去？卧到地老天荒？卧到……我真的变成青云宗的长老？”

想到那个画面，我打了个寒颤。一个魔族，成了仙门长老？这他娘的是什么地狱笑话！

“唉……”我长叹一声，把干硬的饭团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味同嚼蜡），“前途漫漫，魔生多艰啊……饭团，现在只有你懂我了。”

饭团：“……”

第十五天……我对着月亮（和饭团），进行了一场灵魂拷问式的独白，身份认同危机达到顶峰。

其‘卧底’生涯，在物质享受与精神折磨的双重挤压下，步入前所未有的迷茫期。

这班上的……怎么‘金手铐’戴着戴着，还戴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苗头了？！这职场的‘文化洗脑’，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防不胜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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