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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告别灵兽园（第1页）

嘉奖仪式的喧嚣终于散去，执事堂大殿里的人群也渐渐离散。我，墨影，怀揣着那枚沉甸甸的嘉奖玉简，在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跟着孙长老，踏上了返回灵兽园的路。

一路上，孙长老异常沉默，只是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眼眶依旧有些红。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份不舍与激动，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我的心情，也是复杂难言。

兴奋？肯定是有的。内门弟子！这可是无数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身份！资源、地位、前途……一切都将变得不同。我这个卧底，能走到这一步，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惆怅，像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堵在胸口。

灵兽园，越来越近了。

那熟悉的、混合着青草、泥土和淡淡动物膻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往常，我总会下意识地皱皱眉，但今天，这味道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园门口，几头鬃毛彘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到我们回来，只是哼哼了两声，连眼皮都懒得抬。它们大概永远不会明白，这个每天给它们喂食、打扫猪圈的“同伴”，即将离开。

走进园内，一切如旧。杂乱，却充满生机。

我径直走向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屋里东西不多，几件浆洗得白的弟子服，一些基础的修炼用品，还有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阵法基础》、《灵兽习性大全》之类的书籍。

真正属于“墨影”这个身份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默默地开始收拾。动作很慢，仿佛每拿起一件东西，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孙长老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终于忍不住，又开始絮叨起来：

“墨影啊……到了内门，可不比咱们这灵兽园自在。”他叹了口气，“规矩多，人也杂。你性子沉稳，这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变通，该低头时就低头，千万别得罪人。”

“百草峰药圃是个好地方，油水足，也清静。你好好干，跟着管事长老多学点东西，将来……说不定能有大出息。”

“还有啊……”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常……常回来看看。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家”这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我的心脏。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对着孙长老，深深地鞠了一躬：“长老放心，弟子……弟子一定谨记您的教诲。灵兽园的恩情，弟子没齿难忘。以后……只要有空，弟子一定回来看您，看……看大家。”

我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这份感情，或许并不纯粹，但此刻的不舍，却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一口咬住了我正在整理的包袱一角，喉咙里出“呜呜”的、带着抗议意味的低吼。

是“饭团”。

它抬起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那眼神里，竟然罕见地没有了往日的迷糊和贪吃，反而充满了一种……像是“委屈”和“不安”的情绪。

它似乎明白，我要走了。

我的心，瞬间软了一下。

我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温暖的后背。“饭团，我要去一个新地方了。那里……可能不能带你去。”我尝试着跟它解释，虽然知道它未必能完全听懂。

“饭团”却固执地咬着包袱不松口，甚至开始用力往后拽，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说：“不准走！”

孙长老在一旁看着，眼圈又红了：“这小家伙……跟你感情深啊。”

我心里一酸。是啊，在这青云宗里，除了孙长老，大概就只有这个没心没肺、只知道吃的家伙，是真正毫无保留地“需要”我、“依赖”我的吧？虽然它的依赖，可能主要是因为我能给它提供源源不断的“零食”。

但……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卧底生涯中，却显得格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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