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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良心的抉择（第1页）

那三名妖族如同滴水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务堂周围恢复了看似的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妖气，像毒蛇冰冷的信子，提醒着我刚才所见并非虚幻。

我瘫在藏书阁冰凉的墙角，浑身脱力，脑子里却像有一万只鬃毛彘在狂奔，踩踏得我思绪一片狼藉。

边境巡防图！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死死压在我的心头。

我是魔族。从诞生那一刻起，接受的教育就是人族是伪善的、妖族是野蛮的，唯有魔族才是世间至尊。仙魔不两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按理说，人族和妖族狗咬狗，我应该搬个小板凳，磕着瓜子看戏才对。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让他们斗得更狠些，才符合魔族的利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会这么难受？

一幅幅画面，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中闪现：

孙长老拍着我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向其他长老炫耀：“看看！这就是我们灵兽园的墨影！”那眼神里的欣慰和骄傲，不像是装出来的。

沐雪清在晨光中练剑，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虽然她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每次指导我剑法时，那看似随意的点拨，却总能切中要害。她只是履行职责，但……确实让我受益了。

林清风在小比擂台上，明明可以轻松取胜，却依旧给予我尊重，赛后还主动与我探讨修行。他的笑容爽朗，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虚伪。

甚至……还有那些傻乎乎的、每天等着我喂食的鬃毛彘；食堂里打饭手从来不抖的胖师傅；还有“饭团”这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家伙……

这些点点滴滴，如同涓涓细流，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渗入了我这块“魔石”的裂缝里。

我突然现，我好像……并不希望他们出事。

尤其是，不希望他们因为妖族的阴谋、因为我的“知情不报”而出事。

边境巡防图失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防线洞开，妖族大军长驱直入！那些驻守边境的青云宗弟子，那些依附于青云宗庇护的凡人城镇……将面临怎样的血雨腥风？

我是魔族，我见过战争的残酷。那是尸山血海，是生灵涂炭，是无数家庭破碎的悲剧！

难道……我要为了自己的安危，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魔族大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生吗？

不！我做不到！

一个声音在我心底疯狂呐喊。

可是……上报？

怎么上报？我拿什么上报？

“报告长老！我在藏书阁用神识偷窥的时候，现三个妖族要偷巡防图！”

这话一说出口，我估计立刻就会被拿下！一个炼气期弟子，有如此强大的神识？能识破妖族伪装？还对任务堂核心机密了如指掌？这简直就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有问题！我是卧底！

到时候，不等妖族动手，执法堂就先把我收拾了。

而且……我怀里还揣着魔尊的死命令，任务堂里还埋着我的“干扰器”！这一查下来，我绝对死得很难看！

上报=自寻死路。

不报=良心谴责+可能被卷入更大灾难而死。

这根本是一道无解的选择题！选哪边，都是万丈深渊！

“噗……”

角落里，“饭团”不知何时醒了，溜达到我脚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腿，然后……放了个屁，一股淡淡的黑烟弥漫开来。

……

我无语地看着它。这家伙，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它独特的方式刷存在感。

不过，被它这么一打岔，我那紧绷的神经，反而稍稍松弛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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