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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以什么身份去（第1页）

张念山带着张雨晴从模具厂出来，两人直奔驾校。这年代的驾校远没有后世复杂，张雨晴帮鲍天临和江洋报了名，每人交了oo块费用，只等他俩抽空来练车就能下证。

从驾校出来，张雨晴提议：“今天晚上吃点好的？”张念山自然没意见。两人去菜市场买了斤猪肉和些青菜，往服装店走时，张雨晴忽然放慢脚步，眼珠转了转：“山哥，你这几天一直帮我忙，阿姨知道你在这儿吗？”

张念山先是一愣，随即挑眉：“我去哪我妈几乎不管，我都多大的人了。”

“那是因为你在部队她管不着，”张雨晴狡猾一笑，“这两天一直不着家，难道阿姨就不问？”

“我就是不告诉我妈，她也知道我在你这儿。”张念山说得坦然。

张雨晴顿时“啊”了一声，张念山却一字一句解释：“娟子回家早跟我妈说了，说你家开了服装店，等她放暑假也要来帮忙。所以我在这儿忙，我妈不会阻拦的。”

张雨晴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张念山却凑近她耳旁：“我给你帮忙，你不愿意？”

“哪能哪能，我愿意还来不及！”张雨晴急忙摆手。

“这不就得了。”张念山轻笑，“不过……今天晚上我真得回家。”

“为什么？”

“我妈得看看我，不然该以为你把我拐走了。”

张雨晴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没正经！”张念山却笑得更欢了。

两人说说闹闹往回走，没直接去服装店，先回了废品厂后院。张念山看着手里的肉：“买这些，炖肉吃？”

“咱们今天晚上吃烤肉！”张雨晴眼睛亮晶晶的，“山哥给我打下手，做烤肉串吃怎么样？”

“烤肉？”张念山显然觉得新奇，却还是点头应下。

张雨晴迅把肉清洗切块，用调料腌好，又找出竹签：“山哥，咱们把肉串在竹签上，一会儿架炭上烤就行。”

张念山想起野外训练时烤野味的日子，张雨晴看出他的心思，笑着拍胸脯：“放心，我做的肯定比野味儿香！”

两人并肩坐下来穿肉串，阳光透过院墙洒在他们身上，竹签穿梭间，画面和谐得像一对寻常小情侣，连空气里都飘着肉香和淡淡的甜意。

正串着肉串，一阵微风拂来，张雨晴额前一缕碎悄然滑落，垂在眼帘处。她刚下意识伸手，想去把碎别到耳后，张念山的动作却比她更快。只见他动作轻柔，指尖轻轻捻起那缕丝，小心翼翼地将其捋至她的耳根，动作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温柔。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交汇，周遭的空气仿若瞬间凝滞，只剩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张雨晴的唇微微开启，刚要开口，张念山那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便抢先响起：“雨晴，你真好看。”

这话像带着一股莫名的电流，直直窜进张雨晴心底，她的心瞬间开始“砰砰”狂跳。也不知为何，每次面对张念山，她总是这般轻易脸红心跳，就像此刻，红晕迅爬上她的脸颊。

张念山的目光未曾移开分毫，凝视着她，轻声呢喃：“雨晴，我回部队之后，要是想你了，该怎么办？”

张雨晴红着脸，脑袋垂得更低了，在这个通讯并不达的年代，除了写信，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式来倾诉思念。她缓缓抬起头，鼓足勇气，再次与他对视，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会给你写信的，我也会想你。”

张念山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期待与试探：“你放暑假的时候，能不能来部队看我？”

张雨晴一怔，下意识反问：“我去看你，可……我以什么身份去呢？”

张念山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依旧低沉：“妹妹，可以吗？”话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愿意，以对象的身份，也可以。”

这话一出，张雨晴的脸瞬间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轻嗔地白了他一眼，娇声道：“说了半天，原来在这儿套路我呢！”

张念山好看的脸庞，此刻近在咫尺，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上扬的薄唇。有那么一瞬间，张雨晴真的好想伸手去触摸他的脸，感受那真实的温度，可理智还是让她止住了这份冲动。

张念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挑眉，再次追问：“你不想吗？”

“我，我……”张雨晴结结巴巴还没说完，江洋的大嗓门就先一步闯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在院子里炸开：“雨晴！我们回来了”

张雨晴猛地抬头，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没再继续回应张念山的追问，连忙扬声招呼：“在这儿呢！江洋、老姑父，你们俩先洗洗手，一会儿一起吃烤肉！”

“烤肉？”两人对这新鲜词都有些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好奇，却还是乖乖去洗手了。

张雨晴从屋里搬出烤架，又抱来炭块，张念山也蹲下身帮忙，熟练地将炭生着。火苗“噼啪”跳动时，张雨晴已经拿着腌好的肉串坐在烤架旁，刷油、翻面，动作麻利。张念山看着她额角又渗出薄汗，伸手替她拨了拨耳边的碎：“你去那边树荫下歇会儿，我来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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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晴点头应下，又凑到他耳边叮嘱了几句火候和调料的注意事项。没多大功夫，院子里就飘起了浓郁的烤肉香，油星溅在炭上，滋滋作响，勾得人直咽口水。

江洋洗完手就急吼吼凑过来，抽着鼻子猛嗅：“雨晴，你这整的啥呀？也太香了！”

“这叫烧烤，刚烤好的，尝尝？”张雨晴笑着递过一串，手还没伸直，就感觉一道凉凉的目光扫过来——张念山正抬眼盯着江洋，眼神像带了点小刀子似的。

江洋瞬间机灵了，连忙摆手后退：“不不不，雨晴你先吃！你先吃！”

张雨晴被他逗笑，也瞥见了张念山眼底藏不住的醋意，故意扬声喊：“山哥，你先尝尝？看火候对不对。”

张念山回头看她，脸上的“寒意”瞬间化得无影无踪，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声音也放软了：“你先尝，下午穿了半天串，该饿坏了。”

“好～”张雨晴笑着咬了一小口，肉香混着调料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满足地眯起了眼。

过了半个多小时，张瑞伟、李翠红带着江月月也从服装店收工过来了。几人刚进院子就被香味勾住，江月月像只小馋猫似的扑到张雨晴身边，仰着小脸问：“姐姐，这是啥呀？咋这么香？”

张雨晴心里微暖——在这物资匮乏的八十年代，能顿顿吃饱就不错了，哪有人吃过这种烤串？她笑着递过一串递到月月手里：“这叫烧烤，快尝尝，刚烤好的。”

七八个人围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油滋滋的肉串，吃得满嘴流油。李翠红边吃边感慨：“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张雨晴看着大家满足的笑脸，心里也热乎乎的：“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咱们日子过好了，常做！”院子里的笑声混着烤肉香飘得很远，刚才没说完的话被风轻轻卷走，却在两人心里都留下了甜甜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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