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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再回阿拉尔（第1页）

马上要过年了，晓草征求女儿的意见，要去阿拉尔看爸爸，念禾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已经出疆两年了，确实想念生育她的故乡，“我要去见阿依夏姑姑了，去见招待所的姥姥们了。太开心了，妈妈，我要给她们准备礼物。”“好的，都听你的，妈妈陪你去买礼物。”晓草慈爱地看着她。

晓草把林父林母送去哥哥家过年，就带上念禾飞往阿拉尔。建军亲自接站，把她们载回了营地。兵团营地建军的宿舍已经焕然一新，晓草看见床上的床品被褥都是新的，窗帘也是新换的，建军还贴心地给女儿准备了套房。女儿的床品上都有可爱的小兔子图案。

阿依夏、张伟、王磊，还有陆大姐她们都过来看望她娘俩，她们带来了新疆瓜果，奶茶、羊肉等等，不一会，小屋里就堆满了礼品，念禾也把她为叔叔阿姨和姑姑们选的礼物挨个分。

人手一份，晓草对大家说：“我们娘俩背不动太多东西，只是略表心意，请大家见谅。”

“哪里哪里，你们这是把家都搬来了呦，”阿依夏笑着说道，阿依夏非常喜爱念禾，因为念禾自幼丧母，所以和念禾母亲年纪相仿的女性都格外疼爱她，阿依夏总把念禾搂在怀里，眼里泛着温柔的光，仿佛在念禾身上看到的是自己的娃。

屋外寒风轻拂，屋内笑语盈盈，建军说，“晚上大家一起聚餐，已经在食堂订好了位置。给她娘俩接个风。”大家纷纷响应。

晚上陆大姐特意从家里端来一锅香喷喷的手抓肉，张伟带来了自酿的格瓦斯，食堂里的师傅也露了几分绝活，把最拿手的菜做好端了上来。

众人围坐一桌，香气四溢的菜肴在灯光下冒着热气，念禾夹起一块手抓肉递给晓草，“妈妈，陆姑姑做的手抓肉最好吃。”

阿依夏笑着摸摸她的头，“念禾多吃点，姑姑两年没见你了，确实长高了不少，也更漂亮了。”

晓草看着女儿和大家亲热的样子，眼眶微微酸，这屋子的暖意仿佛融化了多年漂泊的疲惫。

她轻声说道：“这两年在北辰，最怀念的就是你们这里的人情味儿。”

王磊笑着说：“你要是不走，咱们一直就这样过着多好。”

晓草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低头抿了口奶茶。

窗外的雪悄然飘落，屋内的喧闹却将寒意隔绝。

晓草望着女儿与阿依夏依偎着剥核桃的样子，心头一软，忽然觉得那些独自辗转的日夜，独自照看病中的女儿的日夜，都值得了。念禾出落得更加懂事，漂亮，像一株在春风里舒展的花。

她把剥好的核桃仁轻轻放进阿依夏的碗里，转头笑着说：“姑姑你也吃，补脑子。”

晓草望着女儿明媚的小脸，心底泛起温柔涟漪。“姑姑，你给我唱新疆歌曲吧，我好久都没听您唱过了。我们北辰没有人会唱，”

阿依夏笑着点头，清了清嗓子，悠扬的旋律便在屋内流淌开来，歌声婉转如清泉。

念禾依偎在阿依夏肩头，轻轻跟着哼唱。

待阿依夏一曲唱罢，念禾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姑姑，我也给你献上一曲，豫剧穆桂英挂帅。”

然后念禾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稚嫩却铿锵的唱腔在屋内响起，“辕门外三声炮响如雷震，女将哪堪寂寥守空闺——”她边唱边比画着戏中的动作，眼神灵动，身段挺拔，仿佛真有金甲披身、战马嘶鸣。

众人听得入了神，连筷子都忘了动。阿依夏眼眶微湿，轻轻拍着手打起节拍。一曲终了，满堂喝彩，建军竖起大拇指：“这小穆桂英，真是唱得人热血沸腾！”

念禾羞涩地鞠了一躬，扑进晓草怀里，晓草紧紧抱住她，仿佛抱住了这些年风雨中的温暖光芒。

晓草解释说：“她从小就喜欢听姥姥唱豫剧，学得还真有模有样。”

王磊感慨道：“这孩子有灵性，根子上的东西丢不了。”

张伟也点头：“南腔北调汇一家，这才是团圆的味道。”

晓草望着众人笑盈盈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温暖，早已把异乡的风雪都挡在了门外。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灯火映在窗棂上，晕出一圈圈暖黄的光。

屋内，奶茶的香气与歌声余韵交织，念禾依偎在晓草怀中，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是怕这团聚的温暖会瞬间溜走。

晓草轻抚着女儿的丝，目光温柔地掠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忽然间明白，无论距离多远，血脉中的牵挂始终如一。这一刻，不是归途的终点，而是心安的。

建军说：“晓草，咱给哥哥姐姐拜个年。”然后拿起手机，开了视频通话：屏幕那端的家人惊喜地挥手，熟悉的乡音扑面而来。

晓草抱着念禾，轻轻凑近镜头，念禾甜甜地喊着：“伯伯，新年好！”然后建军把镜头转给同事们，阿依夏也笑着用维吾尔语问安。画面里，乌鲁木齐的夜灯璀璨，哥哥的家里张灯结彩，嫂子端出一盘刚烤好的馕，香气仿佛透过屏幕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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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儿下雪了吧？天冷记得多穿点！”哥哥笑着叮嘱，眼里满是牵挂。

镜头扫过客厅，墙上的全家福依旧摆在正中，窗边挂着的红灯笼随风轻摇，映着一家人团圆的笑脸。晓草眼眶微热，原来千里之外的灯火，也能照亮异乡的寒夜。

然后建军又打给姐姐，姐姐一家正在包饺子，视频一接通，外甥就举着面团做的小兔子凑到镜头前，舅舅你看，我做的兔子饺子！

建军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兔子做得真精神，比我包的饺子可好看多了！”

姐姐在旁嗔怪道：“别得意，馅儿还没包进去呢。”镜头里，面团翻飞，笑语盈盈。

建军将镜头转向晓草娘俩，晓草和念禾笑着朝屏幕挥手，念禾奶声奶气地喊：“姑姑过年好！我要吃兔子饺子！”

姐姐惊喜地凑近镜头，“哎哟我的小侄女，可想死姑姑了！”

她将镜头转向餐桌，桌上摆满热气腾腾的菜肴，一盘盘饺子整整齐齐，宛如白玉般晶莹剔透。

姐姐夹起一只兔子饺子咬了一口，笑着说：“等你们回来，姑姑天天给你包。”

念禾听得眼睛亮，紧紧搂住晓草的脖子，仿佛已经尝到了那熟悉的味道。晓草轻声应着，望着屏幕里亲人们的笑脸，心头泛起暖意——纵隔千山万水，年味依旧醇厚如初，牵挂从未断绝。

视频快结束时，建军忽然说：“晓草，院子里的梅花开了。”

镜头转向窗外，皑皑白雪间，一树红梅傲然绽放，花瓣上凝着晶莹的雪珠，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建军把镜头又转给同事们，大家都给姐姐问了好。

王磊举起茶杯：“大姐，无论隔山隔海，咱们心在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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