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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司法解释还不完善……”祁同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是的,他比谁都明白,林夕说的是事实。
《刑法》第一百零三条就挂在那里,法律有规定,白纸黑字,庄严神圣。
而解释的尺度,执行的力度,在现实复杂的泥沼中,往往会被各种因素拉扯、扭曲、稀释。
法律条文没变,但解释和执行的空间,让结果天差地别。
现在面对这些教材,情况更复杂。
没有明确的司法解释,没有权威的鉴定标准,没有成熟的判例参照。
什么样的内容算违法?到什么程度构成犯罪?
放到这个具体的案子上,编写者可以说这是“学术观点”,审核者可以推脱“疏忽大意”,出版方可以辩解“流程瑕疵”。
没有明确的解释和规定,就给了这些人操作的空间,给了他们侥幸的心理,给了他们一层又一层看似合法的外衣。
良久,祁同伟终于开口:“林夕,说得对。这种事情没有先例,而且你所担心的那些事,到时候十有八九都会生!”
“就是因为没有这种先例,才让他们钻了空子,才让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这种事。”
“这些人,他们是在刨我们的根。是在用软刀子,一点一点割断孩子们和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共同体之间的血脉联系。这是在意识形态的战场上挖战壕、埋地雷。比拿着刀枪上街的暴徒,更阴险,危害更深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如果因为司法解释不完善,我们就迟疑、观望、等待,那么这些毒教材还要毒害多少孩子?一年?两年?还是等到下一个司法解释出台?”
“或者,我们这次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就算改了教材,他们会不会又在另外的领域里继续进行他们的破坏活动?”
“如果我们这些在一线、看到问题最真切的人,都不去推动改变,不去填补空白,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问题积重难返?等到一代人的思想已经被扭曲?”
阿扎提沉默了。
林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难。”
“我也知道要面对各种阻力,知道会有人搬出学术自由、文化多元的大旗,知道会有人说我们上纲上线,破坏团结。”
祁同伟走回办公桌,翻开一本教材的扉页,那里印着出版日期——三年前。
“三年了。这些教材在好多三年前就出版了,今年经过修订,又多了许多本!”
“这些年,它们流入了多少学校?被多少孩子读过?在这些年里,有没有人现问题?有没有人提出质疑?有没有人试图阻止?”
祁同伟转过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有些底线,不能因为难守就不守。有些红线,不能因为模糊就不划。”
“所有,没有直接先例,我们就创造先例!”
“法律是人定的,司法实践也是人推动的。这次我们不但要治他们的罪,还要填补这个司法上的空白!”
“从今天起,我们做的每一份笔录,固定的每一份证据,分析的每一个案例,都是在为将来的司法解释积累素材,都是在为这条法律防线的加固添砖加瓦。”
林夕和阿扎提眼睛一亮。
阿扎提站起身来道:“书记,您就说怎么办吧!我老阿绝对不遗余力!”
林夕也是重重点了点头!
祁同伟摆了摆头,示意他们坐下:
“教材的审定有很多环节,对方能这么大规模的在里面做动作,显然不可能是一个人,这里面肯定是有组织有策划的。”
“我授权你们,可以上技术手段,所有编写组的,审核组的,一个都别漏!从作者到编辑,从审稿人到最终拍板的责任人,全部过一遍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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