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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送咱哥当见面礼,你看成不?”他单手打开表盒,递到江梦眼前。里面静静躺着一枚iducarkxi军用飞行员腕表,硬朗的线条,简洁到极致却透着精密冷峻的工业美感,品相极新,表盘在晨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这是他年前去香港时,在一家不起眼的古董表行偶遇的宝贝。他一看就非常的喜欢,就花了壹万五千港币买了下来。
江梦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她虽然不懂表,但这表散出的那股子硬朗、可靠、精准的气息,让她知道绝对不是凡品。
“这多少钱啊……看着就不便宜吧?”她微微蹙眉。
“钱不钱的,关键东西对路。头回见大舅哥,心意得到位。军用表配职业军人,正合适。”
江梦握着表盒,感受着沉甸甸的分量,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放进自己随身的挎包里,小声嘀咕:“哼,便宜他了……”
不过看着祁同伟这么重视自己的家里人,她心里也是非常的开心。
她看着祁同伟道:“你也别太紧张,我爸私下跟我提过,对你印象挺不错的。”
这话既是给祁同伟打气,也是在安抚自己那点莫名的忐忑。
车子在江梦的指引下,拐过几排苏式红砖楼,最终在一座被苍翠常青藤半掩着的青砖三层小楼前停下。
楼宇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一个穿着熨帖军绿色衬衣、身材魁梧如铁塔、约莫四十岁上下的汉子,如同钉在门口台阶上的一杆标枪,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刚推门下车的祁同伟。他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削斧劈,眉宇间与江梦有几分相似,但那股子杀伐决断的威严和军人特有的锐利气场,扑面而来,让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看到祁同伟,他脸上扯出一个不算热情但也绝无恶意的审视笑容,大步流星走下台阶,声音洪亮得能震落树叶:“祁同伟同志?欢迎登门!我是江梦的哥哥江涛!”
祁同伟立刻收敛心神:“大哥好!我是祁同伟!”
两个男人的手有力地握在一起,稍一用力都能感知对方的斤两,都暗暗的心内点头。
江海的目光在祁同伟脸上锐利地停留了一瞬,蒲扇般的大手就用力在祁同伟肩膀上拍了两下,笑道:“小伙子不错啊,挺结实!”
江梦在旁边抱怨道:“你轻点,人都让你拍散架了!”
江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心道:女孩子就是外向!这就开始护上了!
松开了江涛的大手,祁同伟赶忙将车里的东西搬下来,江梦则大声道:“这么客气干嘛!走,进屋!老爷子等着呢!”
祁同伟跟在江家兄妹身后,进入江家的小楼。后面的勤务兵手脚麻利地将堆成小山的礼品搬进小楼。
楼内的陈设简洁大气,透着一股子老革命的硬朗和实用主义气息。
一楼是个极为宽敞的客厅,光线充足。家具多是深色实木,款式简洁硬朗,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大幅的军用地图和几幅笔力遒劲的书法,内容是主席诗词。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浮华的摆设,整个空间透着一股老军人特有的干净利落和庄严正气,仿佛这里不是居所,而是一个小型作战室。
客厅中央的沙上,一位身着熨帖将军常服的老人正放下手中的报纸,缓缓站起身。他身形不算高大,但背脊挺直如松,眼神沉静却锐利如鹰,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力。
“小祁同志来了啊。”江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的笑容,目光扫过笔挺如松的腰板和那双擦的光可鉴人的皮鞋,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
饶是已经第二次见到江父,但是面对这位真正从烽火硝烟中走出的宿将,祁同伟也是觉得呼吸微微一窒,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长好!”
这时,一位系着素雅围裙、气质温婉知性的中年女性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哎呀,这孩子,这么见外做什么?叫叔叔就行了!快坐快坐。”
来人正是江梦的母亲林婉茹,她现在是京城军区医院的医生。她的声音柔和,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稍显严肃的气氛。
祁同伟注意到林婉茹保养得宜,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气质温润如玉,与英姿飒爽的江梦截然不同。看来江梦那利落的劲儿,是随了她父亲。
“阿姨好!”祁同伟连忙转向林婉茹,恭敬地打招呼。
林婉茹含笑点头,目光在祁同伟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透着丈母娘看女婿的满意。她曾在电视上见过祁同伟受表彰的模样,如今见到真人,更觉挺拔俊朗,眼神清澈有神,心里又添了几分好感,不着痕迹地对女儿点了点头。
简单寒暄了几句,林婉茹便招呼女儿:“梦梦,来帮妈搭把手,厨房还有几个菜。松岩,你们几个聊。”江梦应了一声,对祁同伟递了个“稳住”的眼神,便跟着母亲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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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剩下三个男人。江涛主动说道:“我去泡茶。”
祁同伟连忙从旁边一个礼品袋里取出那两饼精心挑选的普洱茶,双手恭敬地递向江松岩:“江叔叔,知道您爱喝茶,这是给您带的普洱,一点心意,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江松岩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棉纸缝隙透出的内敛茶香,微微颔:“嗯,茶气醇正,是好东西。”他抬眼看向祁同伟,目光带着询问,“不便宜吧?从哪里寻摸来的?”
祁同伟神态坦然:“去年在文山那边执行任务,机缘巧合从一个老茶农手里收的,年份不错,但价格还好,不算贵。”他刻意淡化了来源和价值。
江松岩自然知道文山的事情。他虽然不喜铺张,但也知道祁同伟通过认购证积累了丰厚身家,这点茶礼尚在情理之中。他更看重的是对方这份用心!于是就“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此时江海端着泡好的茶过来,白瓷杯里倾泻出琥珀色的茶汤,香气氤氲。三人落座,茶香袅袅中,话题自然展开。
江松岩先问了祁同伟在部里的工作情况,又细致地询问了他的家庭背景,祁同伟都一一如实作答,态度不卑不亢。江涛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关于京州地方的问题,气氛渐渐从最初的拘谨转向平和。
男人的话题,终究容易滑向军事。江松岩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听怀山提过一嘴,你去年跟他聊苏联变局时,也谈到过国防方面的影响?”
祁同伟没想到叶怀山连这个都跟江父交流过。他定了定神,将自己基于“先知”的判断,用更符合当下认知的语言组织起来:“是的,江叔叔。苏联的军工体系,尤其是重工业和一些尖端技术领域,底子非常雄厚。如果能抓住这个时机,引入一些真正有价值的技术和人才,对我们国防现代化绝对是难得的机遇。所以我当时就斗胆提了些不成熟的建议。”
江松岩听着,眼神专注,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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