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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分开的孙副使,立刻调派了几个机灵的在那青冈树林外蹲守,一有异样马上回报。
自己则快马加鞭的前往凉州,亲自同惠民司的人商谈那硫磺的事宜。
而安琥……
此刻,一群与安琥年纪相仿的孩子,脸上都绑着布条捂住鼻子,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木桶,正用木片一点点刮着陈年旱厕墙根下那层白霜似的粉末。
“安琥,咱真的是拯救努州的英雄吗?英雄怎么会在粪坑外头刮这种粉啊?”
稚嫩又疑惑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琥也死死捏着鼻子,闷声答道:“英雄都是默默无闻的。我姑姑说了,这是做‘大伊万’必不可少的东西,咱们把它收集起来,就是立了大功,就是努州的英雄。”
一个孩子实在憋不住,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后,扯下脸上的布条,狠狠喘了几口气,这才缓过来:“默默无闻我认啊,可这哪是无闻,这是臭闻!臭死个人啦!”
安琥也憋不住气,转身跟着往外多走了两步,一把扯下布条,大口大口换气。
不一会儿,附近几个茅厕里的孩子也纷纷探出头来,一个个脸憋得通红。
“这英雄当得……也太臭了吧!”
————
安佩兰和李老放下了粮食后,揣着名单去了牧民孩子们所在的原北地边防营。
尚未走近营门,远远便瞧见陆府的家丁们往来忙碌,显然早已派人前来相助。
忽然,一道土黄色的身影,欢快地奔来——竟是小黄。
此刻它明显胖了不少,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尾巴摇得几乎都成了残影。
安佩兰心头一喜,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小黄!你怎的在这儿?
话音刚落,她便回过神来:小黄既在此处,简氏定然也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道身影从一旁的营帐中缓步走出,正是简氏。
自丁灼之事了结后,简氏便即刻回了凉州,她毕竟是在凉州惠民司研习医术,差事要紧,不敢懈怠。
此番是陆管家同她说起这努州的形势,实在担心不已,便再次告假同陆府的家丁一同来了这边,本是想着帮着将此处安顿妥当后,便回西山村去,不曾想,竟在此地撞见了婆母。
“娘,您怎么也在这儿?”简氏又惊又喜,连忙上前
安佩兰却没接她的话:“你先说说,你不好好在凉州待着,回来做什么!”
闻言,简氏则立刻收了笑脸,语气郑重得有些过了头:“娘,这跑了重刑犯的事,干系太大,牵连甚广,努州这般凶险,身为努州百姓,怎么能不回来?”
安佩兰本想着嗔怪的话,看着简氏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就憋了回去。
“罢了,回来多个帮手也是好的。”
正说着,周夫子恰好放了课。
营中的孩子们早已瞥见了安佩兰的身影,一个个早就在地上坐不住了——他们没有像样的教室,没有桌椅板凳,便直接坐在光秃秃的地上,握着树枝在沙土上写写画画,连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可即便条件这般艰苦,孩子们的语言能力却突飞猛进。
便是这两位夫子看在眼里,都是满心赞叹。
李老见状,便上前一步,按着名册,将乌勒坦草原上孩子们的名字一一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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